自食

一翻折腾后,我是蒙着被盖呼噜呼噜地睡着大觉,晚上妻子起来给儿子换了多少次尿布,喂了多少次奶,我是一概不知。要不是妻子说:“太阳都出山,还不起来吃早饭。”我会仍然地睡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稀里糊涂地做着我的春秋大梦。
吃过早饭后,一看上班的时候也差不多了,给妻子打了一声招呼就到工号上班去。
我刚进工号的门,孙国权说:“老哥,你今天的气色替不错的。是捡到了金子,还是拾到了银子?”
我说:“什么都不是,可能是昨天多喝了几杯儿子满月的酒,酒劲还在身体内发挥着呢。”
孙国权说道:“儿子满月了,老婆也可以到户外活动。家务的活老婆也可以帮你干一些,应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师妹在一旁道:“你儿子满月怎么请了披着羊皮的狼的工段长,要不是师傅给你挡着,你一定被他灌倒在地上。要不要到时候我给你出口恶气。”
我说:“师妹,你就不要给我乱上再添乱,得饶人处且饶人。让我与别人结一辈子的怨仇可不好。”
师妹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德行,仗着车间书记给他撑腰,就可以胡作非为。这样的人将来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说:“别人有没有什么下场,我才懒得去管,我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师妹说:“你到是一副菩萨心肠,别人领不领你的情。他这样的人是永远也不会理你的情。你等着瞧吧。”
我说:“路途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愿意怎么做,只要他不怕社会的舆论,就让他去做吧。”
师妹提到工段长的事,本来我高兴的心情,一下子一落千丈。整天上班头脑里都灌满了不愉快的事情。
下班后看着妻子满月后亲自做的饭菜也没有味口吃下去。
妻子问:“你怎么闷闷不乐?”
我说:“一想到我与工段长闹着的那件不愉快的事,就感到恶心,心情就沉闷。”
妻子说:“你就放开心点,车间又不是他一手遮天,还有那么多的职工和领导。他真是要对你为所欲为,总得考虑后果和下场吧。”妻子的话让我锁着的心情,稍微有点放松了下来。才大口大口地把妻子给我盛的饭吃完。
我正要抱睡在床上的儿子逗逗乐。妻子对我说道:“我已经请了一个月的产假,照理说我是应该回老家上班,只要我一上班必然要找人带孩子。找一个人带我的工资又低除了请保姆的费用外,所剩就无几。还不如我自己再请长假带孩子。”
我说:“你回去找我的母亲带不就完了。”
她说:“我才不找你母亲带呢,让她带我不放心。”
我说:“我们家三姊妹不都是我妈带大的吗?一个个都长健健康康的。”
她说:“我不是怕母亲带不好孩子,我担心是婆媳关系处不好,反而影响到孩子的成长。你是知道的我和你结婚后就没有处好家里的关系,我跟你母亲是三天一大吵,二天一小吵。我若回去不找你母亲,找我母亲来带,娘家的人会怎么想?那不是让我娘家和婆家的人都得罪完。我是想我也不回去,我带孩子你上班,大家在一起,也免得我们两地分居,让你无限度地往返在厂和老家之间。避免把一部分钱压在了铁路上。”
我说:“你就不怕跟着我吃苦,你回家去不管怎么说还有两个家存在。那一个家伸出一把手都能给你解决一些事情。你在我这里靠我一个人的工资来养活三个人尽管是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也不是长法。你还是回老家去好。”
她直拗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我是无法让她改变的。她说:“你一个人攒钱,现在虽然说只能养活我们三个。我想等我自己把孩子带到能上托儿所,我那时再想办法找一份工作,家庭的负担就不会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我还是决定跟你一道生活在这山沟沟里。”
我说:“我怎样劝你你都不听,不要受起罪来怪我没有把话给你说到家。”
她说:“既然我嫁给了你,我们就不能再分彼此,会共同和你一道来承担起这个家庭的责任。现在我不是满月了吗,可以到户外活动。我是想在楼下那荒山坡上开垦几块地出来,种一些蔬菜和作料之类的作物。即能缓减你每天到福利区买菜花费的时间,又能为家里节省买菜的钱。再搭一人养鸡棚,养几只鸡。我们需要的肉和蛋的问题不是也解决了吗。”
我说:“嘴上说起轻巧,真要付出实施可就难了。你看坡上那茂盛的草和满坡的大小碎石,开一块地要花费多少功夫?你又没有种过地,又没有喂过鸡怎能把你的理想变为现实?”
她说:“你不是下过两年的乡吗?地你去开,菜我来栽。小鸡你去买,买回来我喂。”
我说:“我是下过乡,但我呆在乡下两年都是以种粮食为主,种菜我还是没有经验的。”
她说:“地你总开过,不会种菜你不知道问当地的农民。”
我说:“二十四个节气我都分不清,你叫我现在开地出来究竟能种些什么?”
她说:“你就不知道看一看农民的地里现在种着什么,你就去准备种什么。”
我说:“既然是你决心也定,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都不怕吃苦,我还怕受难呀。明天我正好休息,就把我们的言行付出于实施。”
天刚麻麻亮,山里还沉浸在浓浓的雾霭之中。我吃过早饭,拿着在农民家里借的镰刀和锄头就到楼下的荒山坡上,割草开垦地去了。
当太阳把浓雾拨开,露出了红红的笑脸的时候,我已经拔完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地里的草。正准备开锄挖地时,妻子抱着儿子站在地坎上。还一边逗着儿子,一边对儿子说:“你看你爸爸光着膀子的样子,真象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我说:“你现在说就些给还不懂事的儿子听有什么用。就是我今天晒黑了肩膀,磨破了手他也不知道我的辛苦。等儿子大了你才慢慢地给他讲我们的故事吧。”
小师妹路过我们的楼前时,看到了这一番情景,感慨地对我们说:“你们把延安南泥弯大生产的精神,兄妹开荒的事迹在这山沟里发扬光大哈。真的不错,要不要我帮你们。”
我说:“你细皮嫩肉的算了吧,不要晒黑了皮肤不好找对象。”
师妹把嘴一噘,说:“你不让我干,我还偏偏要干。”说着把裤腿一绾,袖子一捋就抢过我手中的锄挖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听师妹叫道:“唉哟,我的手怎么这样的疼。”我看见放下锄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