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村小学(学校)的程教师病了,周校长叫我去代课,就这样走上了代课教书的路程。我代学校六年级的班主任,代任五、六年级的数学和全校的体育课。
村小学共有四个班级,有5个教师,一二年级一个班,三四年级一个班,五年级一个班,六年级一个班,五、六年级的学生是附近几个村子的适龄学生的集中而成的,所以有一个独立班级的学生。
七月份中学毕业,十月份做代课教师,当时,没有人对你说教书是应该怎样教的,全凭自己向自己读书时的老师学习的,第一堂课是怎么上的已经忘记了,但有一堂数学课至今难忘。那是给六年级学生上分数章节的一堂课。分子、分母、分数线、正分数、假分数以及分数的运算对高中毕业的人来说,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但也不一定,任何时候都可能出现想不到的状况的。那天,正上着带分数、假分数章节课时,有一个学生忽然提问:“老师,是三分之一大还是三分之二大”?因为没有思想准备,又没有教学的经验和经历,一下子差一点被蒙在那里,分母相同分子越大的数值越大,在回答三分之二比是三分之一大后,心里好象还是没底似的。下课后,回到办公室仔细想想答案肯定回答是正确的,才踏实一些。从此,对上课的内容,在上课之前,都进行更加认真准备;术语解释、可能的提问、应用有可能的几种做法等等,尽可能做一个不被学生提问吓倒的老师,这完全出自本能,并没有其它祟高的境界。
没有祟高的思想境界并不等到于不关心学生的成长。有一次,一个学生告诉我,有一个学生在放学的路上偷摘了集体的枣子,当时,我就找那位学生,了解情况,六年级的学生有一定的思想能力,那位学生不承认自己摘了枣子的行为是不好的。于是,放学后就把他留下来进行批评教育,一直到他承认错误为止,现在想来觉着有些可笑,小孩子摘了几个枣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当时是根本没觉得的,因为当时自己也只是个十七、八岁还没有什么社会阅历的人。
上体育课没什么问题,乒乓球、田径,尤其是跳高、蓝球等我都曾参加过镇、县、地区中小学生运动会,虽然名次不甚理想,但教小学生还是行的,讲解、示范、练习,一堂课很快就过去了。
代课时与学生的关系是很好的,五六年级的学生在星期六、星期日有时会来找你玩;放学时低年级的学生还要跟你一起回家的也有。因此,家长对代课是比较满意的,在他们眼里至少是个比较称职的代课教师,他们不担心这个高中当毕业的实际有多少文化,有没有教学的能力,他们对你很信任。我不知道,要不是应征服兵役,现在会不会还在代课当老师?会不会在高考恢复后去参加高考?会不会去外地打工谋生?当兵后就一直在外地工作了,很少遇到过去的学生了。记忆中只有一次,在杭州东站遇到一个学生叫我“马老师”时,心情是十分感慨万端,这么多年后,还有人叫我“老师”。而我代课的时间仅仅一年多一点。六年级一届学生的最后学期是我教的又是他们的班主任,所以,这个班的学生还能记得我这个代课的老师。当在我得知在我代课教过这个班的学生中,有人考上大学,有人当政府官员、有人经营致富做了大老板的时候,心里是感到十分欣慰的,尽管他们的成长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代课教书已经早已成为了过去,但代课教书的日子却难以忘怀的,因为,在我看来,不管社会风云变幻莫测,无论如何,教师职业是祟高的,老师是应该受到人们的敬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