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秋

秋至已近二个月,而周边却没有一丁点秋的迹象。早知苦苦等待的秋竟会是如此的装面,还不如陶醉与落英缤纷与繁花绚丽的春天。一路失望不已,就像二战中的女人苦苦等待她的男人回来,而男人却带回了另一女子和他们的孩子,此般失望。久而久之,我也渐渐地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把自己那颗对秋“饥渴”已久的心收起来,留住自己的秋,留住自己的寂寞。
今年武汉的秋季,一连好几天都下着雨,外面除了湿还是湿。一出去浑身都沾满了泥水,满是不舒服。而呆在寝室里,又仿佛觉得空间少了好多,有限的空气像是在束缚着我的身体和思想,动也赖得动一下,整天只顾对着一本已读完的诗本发呆,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非要在其中找到解脱不可,然而一只如此小的虫在这茫茫大世界中又如何能找到呢!百无聊赖中,算是时间最难打发,好想让白天再短一点而黑夜更长一点,这样我就可以把累赘的时间交给睡眠。本当有几本新书要备读,但此情此意实在让我无心翻阅,干脆把它们搁在一边,只顾自己的思绪乱飞。
虽然江南的秋也没什么味,景色和情调也都太淡,但那里的天空可以说是绝好的透明。站在河畔的土坡上,你会觉得天空是无限无限的阔达,而你就像一颗闪烁的银星缀于其中,颇有一种超乎然的洒脱。江南秋日里天空里也不会含一点杂质,空面就是空面,画面就是画面,线条和脉络都分明几见。偶尔也会有一两只喜鹊“咔咔”划过高空,恰是给了这美丽的画面添了一点姿色,却增了不少的唯美感和艺术感。
哎!江南的秋纵是好,可惜我这位游子也不知何时归故里,全力倾心地体味它,惟有心中的秋还有一点迹象。来到了这不南不北的地方,秋季实在是难熬,不象北方秋味的浓,也不象江南秋味的淡。我生于江南,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虽不曾去过北方,也没亲身尝过那里的秋,但在纵多作品中还能稍稍描摹。北国的秋应是来得早,来得快,在你不经意间枫叶火红的“焰光”已耀至你眼前,故历代文人都说感受秋非得要到北方去不可。哪象次地的秋,半浓不淡,半俗不雅,真让人无法定格它。所有的草木像是在与秋风作抗争,不让秋风吹老自己的容颜,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就象一位中年妇女的容颜是无法被高级化妆品改变的,依然是老,并且老得花哨,老得不伦不类。难怪畅销书作家海墨在《中国城市批判》(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一书中要这样说:“就武汉地形,以长江为界,既不属于江南,又不属于江北,同样武汉人既不属于南方人,也不属于北方人,武汉人既不是南方人,也不是北方人,武汉人即没有学会北方人的豪爽,也没锻出南方人的精明。”
不能享受北国秋味的浓,也不能体味到江南秋味的淡,那就让我留住心中的秋吧!说不定在这不南不北的他乡呆久了,也会对这里的秋甚至这一方水土起一番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