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住的下了好多天,这些天都是躲在被窝里看小说,看我曾经发誓永远都不会再看的书,《八月未央》《蔷薇岛屿》《二三事》。还是在高二的时候,我总会在下晚自习后疯狂踩回家的单车,然后一头扎进安妮宝贝的世界,满是流浪和宿命,甚至让我一度以为,以后的某一天,我也会走她走过的路,去她到过的城市,然后在一个很不起眼的酒吧里认识一个叫乔的女子,她说,她想依赖我。而我,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背叛了她。
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第一次,很认真的思考命运和失去。看着自己写过的文字,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尽管他们青涩,懵懂。即便现在,我仍然不知道"你"究竟指的是谁,或者,谁都没指,只是慢慢更迭的我,还有我们。你总说,我有一颗玩世不恭的心,却没有一份放荡不羁的勇气。你总是那么轻易就把我看穿,你甚至知道,我的强势,我的懦弱,那么不合时宜的交替。
藏在记忆中的人是不会长大的,我一直这样执着的坚信着。我对小C说没有预期的事,我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够很快就尘埃落定,那样,我就能估算出时间和距离,那么近,那么远。等待的日子是空虚而又漫长的,一份好运气可能正在路上,我不知道我能对她说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祈祷,用百分百的虔诚。
一年之内不能做剧烈运动,对我来说无异于一个噩耗,我把自己搬到了另外一个家,一栋空荡荡的房子,在二楼的房间里看电视,弹吉他,看小说,发呆。没有熙来攘往,没有人会怪我为什么要把音响的声音调的那么大,我看不见他们脸上的表情,我看不见他们玻璃窗外来的喋喋不休。
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天气是我等了好久的晴好,蓝丝绒一样的纯净。我和小C在不同的地方跟彼此说晚安,然后在第二天的八点钟一起醒来,她说她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而我,又是那么一个不服输的人,到最后不管我们谁输,得胜的永远会是她,有一种骄傲,就是明知自己会输,还毅然决然,我希望她在我这里做永久的赢家,比很久还久。
我们之间有一封旧信,里边清楚的写着时间,地点,还有即将长大的两个人。每一个夏天来临的时候,我总会说,等过完这个夏天,等天气凉快一些,我一定要去旅行,有那么一次,车票都买好了,旅行攻略看了很多,连第一晚要入驻的青年客栈都标明了路线,可我还是没有踏上那列火车,没有去看你,没能在你快要凋零的时候拥抱住你。我一次又一次的骗自己,我想跟你一起去,我想和你拍很多照片。我不想和你去,我怕你会在归途的时候挂满遗憾,而不会像我,只会镌刻着不舍得烙印。
我只对微蓝说过,午夜的时候,如果对着镜子唱安魂曲,就会看见自己的灵魂从躯体上脱离,呆呆的站在你的身后,冲你微笑。仅仅只是第二天,微蓝愤怒的说,你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骗子。我说,真好,微蓝,你还是那么的信任我。我艰难的把另外一句话硬生生吞进肚子里,微蓝,我就是你的安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