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天气是最好的,下雨,把人关在屋里,不出门。最好是下场早雪,那么,被隔阻的肉身,更是安稳。围着炉火,或者裹着绒毯,开着电脑,音乐循环,思想奔腾之后又迟缓下来……
绒毯是几年前表弟去新疆带回来的。这个从小就画画的表弟,许诺给我一副大的水粉画,挂在我的书房,或者卧室。他说那话的时候,尚是青春年少,我已开始谈婚论嫁。如今,我们都已人进中年,也不晓得何时兑现。一年中与表弟遇见的机会不多,遇见一回就提上一回,他都不好意思了。其实,我想说,我的寿命肯定不长,你若兑现不了年少时的事情,那么,我就放弃了,不要再等了。最终不说,是因为,我渴望有较为健康的身体,我还要去长途跋涉,还要去做隐士,还要去转经,好多是事情,还要去做。
老满也欠我很多画。他总是说,欠着总是好的,“欠着”是一份挂牵,也是一种源动力。那么,我相信。相信他们“欠我的”,今生总会兑现于我。不是特别亲近的人,他不会那么心安理得的那么“欠着”。这么说,“欠着”,又是值得安抚的事情。好吧,他们欠我的,我就这么搁着。
本来说好,明日要和数字先生、小眼睛一起去柳城参加一个活动,下午弄清楚活动的具体情况,决定不去了。我已不再是文艺青年,甚至不再是爱好者了,当初答应他们一起去,是想几个有共同话题的人趁着机会聚一回,玩一玩,乐一乐,毕竟,柳城是我比较喜欢的城市。
C说,我不再热衷参加那些活动,说明我成熟起来了。然,我蛰伏在我骨子里的痒,时不时被那些文艺动态所跳动,所幸,最终还是战胜了自己。是的,我已不再年轻,要像黄昏一样,慢下来。要像花朵蔓过时间的门户一样那样从容。
一直没去看电影《黄金时代》,是因为我不喜欢萧红这个人,尽管世人对她的评价很高。不喜欢她的原因很简单,她对鲁迅虎视眈眈,侵犯了许广平的爱情。昨晚微信里有一个关于鲁迅与许广平爱情的文,提到萧红和《黄金时代》,就想今天去看。没成想,电影已经下院了。汤唯的电影还是值得去看的,尽管我至此还不喜欢萧红。
近日读的书有程然的《一心一意来奉茶》。我喜欢读清浅的文字,段落又不长,读到任何地方都可以停下,却不乏收获。我喜欢这个“程然”,于是,就去网上搜索她的信息。原来,多年前我就读过她的书——《莲花次地开放》。那本书是06年夏天在北京买的,都8年了。那年,我家公子鸣还没满十岁,放了暑假去他姑爷所在的营地玩,火车要在北京辗转,于是,就在北京停留了一晚。带着儿子逛街,买了程然的书,买了一条连衣裙,每年都拿出来试穿一回。这书,书皮显然旧了,扉页还留有我用彩色蜡笔的签字,或许当时信手拿的儿子画画的彩笔写下的几个字儿。书,多年前肯定是读过,现在重新翻开,又如新书一般,都是新鲜的了。这也是好的,从头再读,肯定有新的收获。也曾记得,当年,以《莲花次地开放》为题写过不少的文字,诗歌、随笔都有。
公子鸣,把那本《致青春》从我的书橱里拿出来,放到他自己的书橱里。我说,都是一个书房,书放在哪个书橱不一样?当然不一样。《致青春》,公子鸣看了三遍,他说他最喜欢陈孝正这个人物。读书,对人肯定是有影响的,这家伙的身上,还当真有些的陈孝正的影子。前几日给他网购的《太阳照常升起》,海明威的,英文版和中文版各一本,我分别在书想题了字。原本想要这个家伙夸我几句,夸我字儿写得漂亮,句子也组织得好,没成想,他还酸我,说我老土,意思是,英文表达和中文表达不一样。比如,我英文书写的”MYson“,就应该写成”MYdear“,这样显得亲切些,才像个外国佬妈妈对儿子的称呼。这样的“批评”,还在我的接受范围。
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在我的书橱里找不着了。公子鸣说,我没给他买过,但几年前给他在网上下载、打印装订成书给他读过。难怪记忆比较深刻,书又找不着了。如今网络的电子书,网上读得也方便,然我终究喜欢捧着书本读。今晚,若经过书店,若尚在营业,要把这本书买回去,搁在我的书橱里,即使现在不看,说不定哪时想起,开橱就能拿到。
日子是琐碎的,这些看似不疼不痒、漫不经心的文字,多年之后,特别是老得想不起往事的时候,就是回忆的拐杖。因此,抒写和文艺是可有可无的关系,做文艺人,做一个大红大紫的文艺人,真是没那么重要,没那个必要。活着,现实安稳,能抒能写,能想能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