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上苍对你的亏欠,其实全是祝愿

毕业以后,我们回到了各自生命开始的地方。你做回昔日皇城根儿下的快活女子,我乐此不疲地奔波于中国最东端的小城。再见的日子遥遥无期,除去简单的电话、微信、QQ联系,我们再无交集。
偶尔你操着浓重的陕西方言打电话给我,我调动四年里对陕西话的所有记忆,努力分辨你想要表达的意义,却还是免不了云里雾里。好像穿越了一整个时空的距离,你的生活圈子里再没有东北人,也再不需要说普通话。我笑着告诉你不要放弃普通话,可忽然想起大学时某个视频里,小男孩声情并茂的那句“陕西话就是官话,官话就是普通话”,每次想起这句话都忍不住用和你一样的语气,好像故事就发生在昨天,可是分明过了好远。
每次想你的时候,我都习惯性地去听《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而你对我的称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悄悄地变成了“兄弟”。我不是男人,也从没有成为女汉子的愿望;你也不是男人,却安静地守护我一千多个黑夜。我一边笑着指责你换个名字,不要企图把我塑成汉子,影响我出嫁的进度,一边庆幸即便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可关系却始终停在最近的那个瞬间。
不知道是不是受我的影响,毕业以后,你也注册了红袖添香,像我一样,偶尔看看别人的故事,偶尔写写自己的人生。第一眼瞥见和你的网名一样的笔名时,第六感告诉我那就是你。好奇心强迫我点进去,相似的语气,相似的经历,我截了图向你求证,眉皱得很紧,你点头,我的心揪得更紧。大学四年,你从未透露过你的秘密,就像明知道我也在红袖添香里,却对你来的消息只字不提。熟悉的文字让我看到了陌生的你,和平日的喜笑颜开截然不同的你。
每次看到有趣的东西,你总不忘第一时间分享给我,像从前在学校的时候一样。我惊诧于射手座的天生乐观,却始终对你精心编织的欢乐心存感激。在你发来的各种搞笑图片和文字里,我低头在烦恼里仰望你,误以为你才是真正快乐的人。当我忍不住翻看你从前的文章时,才发现那些相同的年华里相似的忧愁,相似的痛楚,相似的万念俱灰,只有你隐藏得最深最深。
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两个自己:一个展现在别人面前,快乐得张牙舞爪;一个只留给自己看,痛苦得愁眉锁眼。快乐对于我们而言,早就成了奢求,那些晒幸福、晒优越的人呢?谁知道他们上一秒经历了什么样的失落,下一秒又会不会经历灾祸。其实上苍是公平的,得到的人永远走在失去的路上,而失去的人为失去而痛苦的时候,常常忘记自己正在通往得到的途中。
有人说,如果一个人的时候,还能笑出声来,那才是真正的快乐。如果幸福只能用微笑来证明,我希望你在每一个独处的瞬间,都能发自内心地微笑。
你不是张爱玲,我也不是林徽因,我们平凡得像尘埃里的沙粒。可最终,我们都会找到一个风雨同舟不离不弃的人。如果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只能说明还没到时间。
亲爱的姑娘,看似上苍对你的亏欠,其实全是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