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夏天,与一个朋友一起到过护城河边,欣赏过那“风姿绰约”的美(别笑我用词不当),从那绿油油的草姿、轻舞的杨柳、长挂着的绿藤、还有那静静长廊、石椅、楼阁……我的脑海全是这一个词了,而且这个词像一个调皮的孩童从我眼里、嘴里、鼻息里冒出来,我沉浸其中,乐不思蜀!最后夕阳赶走了我们,这“风姿绰约”一直留在我的内存里,难以清空。清明小长假之前,我就有了再去转转护城河的想法,于是我约了同事,同事们似乎高兴地赞同了我的意见:还直认为在这春暖花开之季,阳光灿烂之时,如果不举家观景真对不起这阳春三月好风日了!
到了放假,他们这个有这事,那个有那事的,想走出去观景的却我孤家寡人了,挺郁闷,有一种无助的感觉。
放假当天在家呆着,但心却怎么也按捺不住想走出去的冲动,于是我让哥哥一家人陪我去逛护城河,哥满口答应,我很高兴,便乘车前往,到了车站接我哥却说,不去了吧,那护城河在市内,城区有什么好玩的呀,今天是清明节,我们登登“烈士塔”,缅怀革命先烈去吧。呵呵,缅怀革命先烈,当然应该的啊!登上那高高的台阶,没爬完一半我已大汗淋漓了,不过我坚持上了山观了塔,献了花,向先烈们行了礼,累得我气喘吁吁的。缅怀完毕已是下午6点多了,坐车回到了哥哥的家。
吃过晚饭,天公不作美,我哥嫂还在计划着第二天陪我游玩的路线,突然听见屋外呼呼的风声,我慌忙打开窗户,一股冷风袭面而来,开窗的手臂上已经有了流动的水珠了。唉!虽然我知道,清明期间有中雨,但我怀着侥幸,希望气象预报不准,此时的我不仅是沮丧更多的心绪是恼于天公的作梗。哥哥看出我情绪变化,笑呵呵地说:“放心哪,小妹,明天不会下一天雨的。”
可一觉睡到天明,细听屋外雨声啪啪,拉开窗,天气阴沉寒冷,还下着大雨……
“我还是回家吧,这鬼天气!”我心里这样打算,但看着这雨雾蒙胧的天,回忆河边那“风姿绰约”的美,想像着雾中漫步风景如画的小径的那份悠然自得的情,我没有犹豫地举伞走进了雨中……
来到护城河甬道,地面湿滑滑的,脚下的高跟鞋好像也突然升级成溜冰鞋了,有几次险些让我难堪。我很小心地移动着我的脚步,慢慢地品味这风雨中的一份观景的感动……
抬头满眼里都是绿,这柔似发丝的黄绿眉眼的垂柳,随风在空中舞动亲吻着水面,我心中默念着“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诗句,大脑里品味着诗人写诗时的那股很奔放的神韵。
这种常被人们借以咏吟胸臆、寄托心志的具有诗情画意的素材——杨柳,应该是人们的吉祥物,也应该是文人墨客的抒情达意的灵感泉,在我印象中所见到的与杨柳有关的诗句总与离别,恩怨联系在一起。“杨柳青青着地重,杨花漫漫搅天飞”,“一溪烟柳万丝垂,无因系得兰舟住”,“客亭门外柳,折尽向南枝。”,“柳荫直,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同时这种离别多是伤情的女子,不知是因自己见识少还是因本身不就喜欢离别,我总不能把这报春之树,这充满生气与活力的杨柳与离别愁思挂上勾。你看这柳枝细丝飘逸,哪有离别的苦痛!这初春的柳柳啊,倒是让我似乎看到了一位婷婷如玉的美女,手持小喇叭正兴趣盎然给游人描绘着护城河畔,讲述这“风姿绰约”的风景了。
一路向前,漫步雨中,时而下,时而下,时而直行,时而拐弯,时而石子路,又时而木板与石桥……压根没感到自己的脚已经被雨水浸湿,也没发现自己的两臂与两条后裤管已经湿透,穿过树林,绕过楼阁,跳上石桥,流连花间……手持雨伞,腕挎照机,不想让眼有所失,也不想让景留不住,不停地看,不停地拍……转眼间就要出护城河了。那一地的花瓣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树枝上的樱花正艳,地面上却洒满了片片红迹。三月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一想到樱花就想到有条件的为睹樱花之美之奇,远渡日本,武汉大学也为了满足樱花爱好者举办樱花节,襄阳四中校内此时也花如潮海,香沁人心脾……“今儿我高兴啊……”(因为在这里也看到了这么多樱花),我一句歪曲没出口,我险些摔倒,因为脚踩了地面上的花片,我俯身拾起这片片花页,心中顿生许多的感慨——花开正艳之时便是花临凋谢之时,再美的花,过了花期想留一片挂在枝头,都是对时间的奢侈;人,无论高低贵贱,贫穷富有,经历自己最满意的过程,但到了你不惑之年,你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能干更想干了,却遇到岁月的“不解风情”,不顾情面,慢慢将你的岁月掠去,剥得你一丝不留……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做春泥更护花”,一句让人振奋的诗句来从身后传来,一位老人,手也持伞,口中念叨;一曲《只要你陪在我身边》网络情歌也从前面小亭子里传入我的耳内,一对情侣正在那里偎依相惜。换思绪,变心境,积蓄正能量,珍惜沿途好风景……
我驻足,是希望把景留住:雨停了,我丢下了手中的伞从枝头花间举目远眺,远处的山清晰可见,线条柔美依稀可见。我停滞,是为了想念这花,我举起照机,按动了快门,远处的山,近一点的建筑在杨柳依依中更显得壮观,细看眼前的水面无纹朦胧似铜镜,小草青青似缎锦……我把这“风姿绰约”永远定格于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