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书生,家本贫,进京赶考时,不幸又遇着强盗,把他的钱财强抢一空。无亲无友的他只得进入一破庙过夜。
半夜之时,忽来一阵凉风,把他从熟睡中惊醒。书生心浮凉意,便再也睡不着了。过了良久,似有哭啼声音传来,久而久之,这哭啼之声却是越来越大!书生惊恐至极,缩在墙角不敢动禅。但闻那哭音凄凄惨惨,哀哀怨怨,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书生好奇,壮着胆子向书生寻去。树荫桃林,寻寻探探,曲折小道,走了良久。终于发现一女子飘坐在花枝上端,书生大惊:“这岂非人类,定是狐妖鬼怪!”那女子觉察到身后有人,惊了一下,赶忙把泪拭去,又整了整衣容。书生定神瞧去,却见枝头静坐的那女子眼波如泉,细腰依依,肤色细白,柔如春水,轻风佛动,白裟飘飘,妩媚轻躯,似飞似扬。婀娜兮如皎月之浮云,幻幻兮似清风之回雪。疑是狐仙,貌比天仙!书生一时痴痴证住,神已飘游不知何处。待那女子“嗤”的一声笑出,书生才回神过来觉得自己失态,豁然发现那女子已走到了自己跟前。
但闻到那女子身上香气幽人,吹气如兰。书生想到自己穷困潦倒,命运低贱,如今却遇上如此佳人,纵然一死,也心有所值了。索性横上胆子,去与那貌美女子攀谈起来。女子觉得书生异于常人,面色宽和,心中对他顿生好感。相聊之下,书生妙语连珠,把这周围搞得一片活跃,更把女子心情逗得一片雀跃,不知不觉已快天明,女子需相离而去,并相约次晚再叙,书生欣然答应。
次晚,她们又相约桃林,女子已倾心于书生,在她的细心打扮之下,月光下的她更显美丽动人。这夜,女子诉说自己的伤心之事,她本是个孤寂之人,偏偏多愁善感,平日伤心之时又无人可倾诉,只得再冷夜中对孤月流泪。说到伤心之处,不禁趴在书生胸膛之上痛苦起来,书生静静聆听,适基又插入一些安慰言语。两人在温情,美色的摩擦下,渐渐的生出了火花来,书生的欲火一发而不可收拾,终于,桃林月下,他们燃烧了一个晚上。
此后,每个晚上,女子都会去与书生约会,相叙到天明。在女子的帮助下,书生做起了生意并渐渐的富裕了起来。女子觉得书生对自己真诚,关爱。便把他带回家中。原来,这女子乃是狐王的女儿,家中七姐妹,她排中间。书生来到女子府中,看见女子七姐妹个个貌艳惊人,美如天花,一时之间只觉情迷意乱,迷失所以。多了那女子,把他从迷糊之中拉回。日子久了,书生与她们姐妹熟悉了起来,言语也是越来越随意,平时说话油腔滑调间带点甜言蜜语不说,饮酒多时甚至对她们出现轻薄言语。狐仙姐妹们觉得书生是一个轻浮好色之徒,奉劝女子不要再和他往来。女子虽深爱书生,但对姐妹的话仍然是将信将疑。只因狐仙是夜行之类,不能得知书生白日做些什么。
一日,女子抵挡不住对书生的疑惑,乘着云雾遮住太阳,便冒着生命危险去探个究竟。这一探之下,果然像她姐妹所说书生是个轻薄之人,烟花之地无所不到,风尘女子无所不染。失望,悔恨,痛心一起涌入心间。书生曾经在自己耳根所说的情话,如今又咬着别女子的耳根对她说。女子伤心愤怒之余冲了上去与书生理论……书生说:“我虽爱你,但我们乃是异类,再说我是一性情中人,心怀博爱,对身陷于风尘之下的不幸女子深怀同情与怜惜。”听完书生的话,女子把泪擦干,飘然而去。书生以为自己的言行触犯了狐仙,惊恐狐仙会对自己报复。于是天天晚上都到桃林去祈求狐仙原谅,但狐仙再也没有出现过。
又是一天晚上,书生如时来到桃林。女子看清了书生的意图,又觉得书生难缠,就决定出去见他最后一面。女子淡淡的对书生说:“你喜欢把胸中之爱情与许多人分享,我却不能于许多人一起分享你的爱情,从今以后我的心中再也没有你,我们的缘份也就此了断,你走吧!”书生觉得女子对他并无爱意,又无恨意,只得悻悻而回,但心中总有那么许多失之感。
后人说:“狐仙与书生的爱情,本是天赐的奇缘,但书生却不好好珍惜,表面上看是一个博爱之人,实际上却是一个朝三暮四,巧言今色的好色之徒。若风尘女子不美,书生还会有博爱吗?”
在我看来,后人对书生的评价未必完全正确,但狐仙的一片真心,却无疑是被浪费了。我独赞美狐仙即能对爱真诚的付出,又能对付出的爱毫不留情的收回。在爱情面前,不卑不亢,能屈能伸。其实,不仅爱情,生活中的我们不是如此吗?在任何方面,像狐仙一样,做个不卑,不亢,能屈,能伸的人吗。
(生活中的我们既是主角又是小丑,因为,无论如何,演绎我们人生主角的,必是我们自己,而在别人的人生中,我们始终是一小丑。我们不必为了觉得自己有什么优越感而高傲,也不必为了自己存在什么不足而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