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她的宠物阉狗

如今这年头造星就是这么容易。拿着一堆故纸堆里发黄腐朽的四书五经,用两片小嘴的温度,慢慢的忽悠成一锅锅的鲜美的心灵鸡汤,把几亿人瞬间就忽悠成了貌似的圣人门徒和得道仙人。一时间,整个华夏也晕乎的成了一片美好的太平盛世,喧嚣的世界里到处都是一群圣人子弟,仙家后人,好一幅热闹非凡的和谐大戏。
作为一介平民百姓,咱认识几个中国字,四书五经背不下来,也就不能算文化人吧。于是跟着这股洪流,听了几次,看了几段,捧了几场,在天下一片大好并且愈来愈好的形势下,痛恨自己为何不能像粉丝们那样忠诚如一。
于是,回头看一些解毒的文章,加上《丧家狗:我读<论语>》的檄文,觉得这世界还真是百花齐放。如果不是人家堂堂教授开始骂出来一句“丧家犬”的号角,就是白给咱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忘乎所以的辱没圣人。
从最实事求是的事实说起,孔子死去两千多年,就是保存多么好,如今再挖出来也就剩下一具骷髅了。如果一定要重新复原,利用现代技术,应该毫无疑问。不过复原的结果应该既可塑成一个干瘪的老头,也可雕成一个漂亮的少女。这结果如何完全取决于艺术家的心态。
就算考古学家找到了一些真实的东西,似乎也一点不怀疑以下的事实:《论语》只是一部孔门师生一起聊天的书,孔子是个“怀抱理想,在现实世界找不到精神家园”的丧家狗。想来活着的孔子周游列国怀才不遇,生前确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为。而死了几百年以后,究竟是被孔门弟子大树特树起来的楷模,还是被独尊儒术的皇帝吹捧起来的看家犬,其实都一样。及至后来的两千年,孔子又被不断神化,被当权者视作稳定统治的法宝,愚弄百姓的经典,玩弄权术的妙方,巩固政权的疯狗。如此说来,那孔子就不仅只是一条郁郁不得志的丧家狗,而且彻底变成了被当权者阉割玩弄的宠物狗,看家狗,和咬人的疯狗。
时间可以抹平一切。那个是真实的孔子,那个是丧家犬的孔子,那个是被阉割了作为宠物狗的孔子,一样都打者着孔家店招牌,不管是他的肉身泥胎,还是被阉割了的镀金靓妆,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一样享受人间的供奉,就是有什么委屈,也难以分辨,也没必要分辨了。
华夏五千年,儒学的仁政,统治的暴政,改朝换代的革命,盛世太平的维持,二者是这样的背反,又是这样的和谐。以伦理的温情实施劝导,以灭门的法制维护纲常,两者有时竟然这样相辅相成。仁爱的儒为统治者披上一层仁德的外衣,专制的权为皇权提供坚强的后盾。
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伦理道德,到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的纲常规范,再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绝对服从,彻底脱下了温情脉脉的礼教外衣,变成了鲜血淋淋的专制制裁。在这两千年的演变中,从独尊儒术那天开始,也许慈善仁厚的真孔子就已经被彻底阉割了,变成被每个朝代愚弄百姓服务政权的服帖的统治工具,随着朝代变迁而荣辱沉浮,被权贵玩弄于股掌之中。
革命是必要的,奉献是必须的。奋斗是部分人的,安于现状是对大众的。富起来的部分是现实的,共同富裕的目标还是可以期望的。老老实实当一个顺民,心安理得满足于自己的现状,快快乐乐接受眼前已经有的一切,就一定会又是一个太平景象。管他儒释道,还是马列斯,只要改造的好,就能为我所用,暂不要管是弘扬什么传统文化,还是灌满自己的鼓鼓腰包。
有人说,女教授还是那个爱玩爱闹的孩子,似乎很有道理。一个颇有爱心的女孩子,在大街上拣来一条脏稀稀的丧家犬,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好好盥洗一番,包装一下,摇身一变成为一条颇得宠爱的玩物,管他以前是丧家犬的身份,还是现在是被阉了的二椅子犬的实质!
只是偶尔在闪光灯背后,似乎看见教授在摸着鼓鼓的腰包时的表情比在台上更兴奋,也似乎听见这条被阉了的曾经的丧家犬,在对着主人以外的人群,也会收起讨好的尾巴,呲着一排嚣张的牙齿,在一片温顺和蔼的经典后面,露出吃屎和吃人的本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