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三国演义》是前人的智慧,是现在人的智囊。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三国演义》在民众心中深深扎根《三国》故事成了中国大众精神生活的一部分,人民从其中接受道德教育与价值标准。金庸总体上还是属于本土传统文学,他的创作主要植根于中国古典文化和文学传统,尤其是源远流长的侠文化和武侠文学传统。因此,从武侠小说史和侠文化方面来理解和评价金庸是个很好的角度,金庸在小说的序言、后记以及采访中多次谈到自己武侠小说的创作深受中国古代、近代和现代武侠(广义的)小说的影响,人们也习惯于从《水浒传》这样的英雄传奇和《三侠五义》这样的侠义小说中去找金庸小说的渊源。但金庸有小说借用更多的是来自《三国演义》。
如果我们从传统文化的角度来读金庸小说,如果我们洞悉几乎每个普通中国读者的心中都有一个历经劫难却始终不能割舍的传统文化情结,那么,我们就不难理解,金庸小说为什么会受到如此众多的中国读者喜爱的缘由了,这就是民族化的题材、民族化的审美趣味和民族化的语言风格。金庸总体上还是属于本土传统文学,他的创作主要植根于中国古典文化和文学传统,尤其是源远流长的侠文化和武侠文学传统。因此,从武侠小说史和侠文化方面来理解和评价金庸是个很好的角度,金庸在小说的序言、后记以及采访中多次谈到自己武侠小说的创作深受中国古代、近代和现代武侠(广义的)小说的影响,人们也习惯于从《水浒传》这样的英雄传奇和《三侠五义》这样的侠义小说中去找金庸小说的渊源。但金庸的小说渊源更多的是来自《三国演义》。
《三国演义》这奇书到了金庸小说中就变得更为丰富多彩了。金庸却能变用三国中的人物,变用三国中的计谋策略,同时尊重传统、珍爱传统,从传统文化中获取营养和心灵的智慧,再赋以富于新的时代特征、新的时代精神的表现,是金庸小说取得巨大成功的首要原因,也是金庸为中国当代文坛贡献的首要宝贵经验。因为一个作家对他自己所在的民族文化传统的由衷热爱与珍视,其实正是他对这个民族本身的尊重与热爱,他的血脉应和着整个民族的血脉律动,他的精神张扬着整个民族的精采神气,他因而得到这个民族的广大民众的认可与热爱就自是合情合理的了。金庸小说正是巧借武侠传奇这一独具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的小说题材,经由他天才的挖掘、拓展与发挥,淋漓酣畅地重新演绎了中国传统文化思想内涵的渊深博大、中国传统文化价值取向的丰富多元、中国传统文化表现形式的精妙奇异、中国传统文化审美趣味的温文尔雅。达到信手拈来自有神的境界。
一、金庸小说对《三国演义》人物形象的利用和超脱
金庸说:“《三国演义》人物中我最喜欢的是赵云,我一直觉得他远远胜过了关羽、张飞。他在长板坡曹军中七进七出,勇不可挡,比之关公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难得多,也精彩得多。同时赵云人品很高,精细而有智谋。”在张无忌和乔峰等人物身上,我们很易就会想到三国中的这一类的人物,他们身上流着的同一样性质东西,同一样的审美观点的人物因素构成。天龙八部中的乔峰最辉煌,他不知圆了多少英雄的梦,几乎是金庸笔下所有英雄的影子和美德,在他的身上都城能找到。
但乔峰有张飞的豪气。乔峰的经过艺术创作而表现出来的豪气恐怕连张飞也难以比敌。比较而言,张飞是更具有粗犷鲁莽的外貌上的、声气上和言行上的豪气。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外貌;声若巨雷,势如奔马的气势;鞭打督邮,长板桥头吼退曹操百万大军。而乔峰更有精神上的豪气,是面对江湖道义,即便是要开杀戒这种严重损害英雄形象的行为,经乔峰的口一说“想我乔峰大好男儿”,经乔峰的饮酒绝交,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了。这正是大丈夫处事就是要恩怨分明,光明磊落,襟怀坦荡荡。乔峰的豪气是乔峰的自信,不是自信武功好、声誉好,是乔峰自信他所坚持的是正义之哩,他是一位佛侠,身居庙堂之高或者处江湖之远,都是从关心黎民的疾苦出发的,所以他的普通的话成了慷慨的豪言壮语了,具有强大的威慑力。这是张飞的豪气所比不上的。
而乔峰身上不仅仅只有张飞的影子,他身上还有诸葛亮和关羽的影子。从黄日华版乔峰来看,乔峰是一身布衣书生装扮的,而黄日华版乔峰也成为经典。乔峰相貌体格十分粗旷豪迈宛如耕田的,而诸葛亮未出山前耕躬于南阳,是隐居的布衣,而出山后也是个头戴纶巾的书生样的军师。当然这或者还有偶然之说,而比较起张飞来乔峰不只是细心,他有诸葛亮式的谨慎,同时还有关羽式的对朋友兄弟的忠义,只是依照金庸先生对《三国演义》的钟爱,利用张关诸三人的性格优缺互补来塑造乔峰的健全人格。其实金庸先生对《三国演义》的偏爱和借鉴不仅仅是乔峰一个形象而已,在《倚天屠龙记》里的倚天剑和屠龙刀就在《三国演义》里出现过。
二、 描写手法上的艺术的整合
在人物的在战争描写和人物塑造上金庸不仅是继三国演义的反面角色用明写,而且是反面角色多用暗写。
如《天龙八部》中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刚出场时铁面无私,执法如山,全力站在萧峰一边平服密谋叛乱的帮众。读到后部才知道,他早已受马夫人引诱而堕落,杀死了副帮主马大元,还策划嫁祸姑苏慕客。后文马夫人道“哼哼,这个老色鬼!……在老娘跟前,什么丑样少得了?……他舍不得杀我,只好杀马大元啦。”但白世镜不愿加害乔峰,“这老色鬼居然跟你讲义气,给我逼得狠了,拿起刀子来要自尽。”聚贤庄一战,乔峰与中原武林结下不可解的仇怨,白世镜仍信守诺言,以绝技换取薛慕华医治阿朱之伤。一个杀人越祸的伪君子,为何始终对萧峰敬若神明?丐帮副帮主马大元对夫人一向千依百顺,一听要做对萧峰不利之事,立即恶骂她一顿,还威胁要将她“斩为肉酱”,以至被害。马大元同萧峰的交情一向甚淡,为什么全力维护他?丐帮众人敬重萧峰,显然并非因为他总是“威风凛凛”,却又不写明原因,就象曹雪芹写秦可卿之死,“合家皆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是为不写之写。萧峰在帮中英雄义气、广施善布的气概,读者可自行猜想,远胜于一支笔写来。
也有不是反面角色多用暗写的。典型即《笑傲江湖》中的莫大。嵩山比剑时以莫大之功力竟会让岳灵珊击得口喷鲜血,断了几根肋骨,他是有意诈伤还是故意自伤?书中莫大显得行踪诡秘,莫测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