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洋葱的时代

【1】
09年的快女注定是一场闹剧。任何在快女这个充满了人性欲望的舞台发生的猥琐的,卑劣的,纯洁的,高尚的故事,都是可以预测和接受的。
当全民铺天盖地的口水喷向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女孩,当一个本该注重音乐本身的选秀节目,变成全体网民疯狂灌水的乐土,这个节目,垃圾了,这个时代,本就是略显疯癫的。是的,这个时代疯癫了。随着曾轶可的一首《最天使》,随着包小柏的一句“你留我走”随着高晓松的在网民看来至贱无比的赞誉。湖南卫视在这个夏天成了众矢之的。快女也就成了今年最长的一部肥皂剧。

【2】
若论唱功,曾轶可对得起她的那些骂名。若论创作天赋,曾轶可同样对得起高晓松的赞誉。所谓的赞誉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降落在某个人的头上。人都有嫉妒的心理,每个人都逃不脱的就是对他人具备的而自己不具备的天赋的嫉妒。我们可以说,这个女孩唱歌音准有问题,我们可以说这个女孩长得不那么养眼,与之相对的,我们亦可以说这个女孩写歌还不错,我们亦可以说这个女孩的确很勇敢。
那些狂喷口水的网民,缺少了几分自省的勇敢,多了一股作践他人的牛逼。网络是个大染缸,就算本来你同情这个小女孩抑或有点喜欢她,置身网络,难免不被普遍的批判态度感染,特别是那些所谓的不喜欢的理由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是的,批判主义。这是个高尚的名词。特别是在这个犬儒主义当道的时代,我们需要批判主义。我们需要的是针对性的批判,有素养的批判。而不是如同狗一般的乱吠。针对曾轶可的批判,在我看来是如此的盲目以及不堪一击。她首先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女孩,其次是一个艺人。作为女孩,苛刻的言论对她而言未免过于尖锐。作为艺人,喧嚣的言论对她而言亦未尝不是一个极大的炒作。当我们回过头看,正是网络上的口水,载着她一路的走到了名声的顶峰。将来有一天,当口水渐次消退,作为歌手的她,亦未必能达到这样的知名度。所以,当我们发现,我们的口水甚至是她前进途中的垫脚石的时候,是不是有点后现代的讽刺?
曾轶可埋葬了谁?
这是个欲说还休的话题。从超女到快男再到快女,芒果卫视制造话题的能力无可比拟。直到今年,曾轶可的出现,芒果再次将全中国的口水集中,而在这个疯癫的时代,口水意味着的是利益。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凭借一个小女孩,满足了自己的利益。不得不佩服芒果的智商。
曾轶可埋葬了谁?也许她埋葬了这个时代最后一丝的纯情。抑或是这个时代埋葬了所有追逐梦想的人的最后一丝的纯情。

【3】
某个评委说:“这个舞台上充满了欲望。”欲望是这个舞台的灵魂。所以我们在将焦点集中在曾轶可身上的时候,十强中的其他选手有幸逃过了大众苛刻的审视。如果没有曾轶可,其他十强选手将要承担的更多,没有曾轶可,亦会有李亦可,张亦可谁知道呢?曾轶可的出现,拯救了日渐沉寂的快女系列,拯救了其他几个快女,让她们能够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坚韧的追逐着音乐梦想。
没有欲望,就不会有这个舞台。我不想用欲望这个略显贬义的词条来定义这个舞台。这是个充满着梦想的舞台。在某个程度上,梦想与欲望是可以画上等号的,两者之间是没有距离的。我们无权怪罪任何人。我们更无权坐在闷热的八月天空下,指责曾轶可的厚颜无耻,指责高晓松的道德沦丧,指责湖南卫视的别有用心,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一切都与梦想有关,与欲望无关。
我们无权指责曾轶可,因为每个人都怀揣过梦想上路,即使最后的结果是路远马亡。我们无权怪罪这个时代,即使这个时代略带点疯癫,将每个人的梦想深埋在时光深处。可是这正是这个时代的最大魅力所在——剥着洋葱留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