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泓湖水聚秋光
夏末初秋,高中同学相聚在有着“北琴海”之称的兴凯湖畔。站在湖边,放眼望去,看似宽阔的水面,平缓如镜,南来带有秋意的微风,却吹皱荡漾的湖水泛起层层的波浪。望着那即熟稔又陌生,即亲切还些生硬的张张面庞。心
夏末初秋,高中同学相聚在有着“北琴海”之称的兴凯湖畔。站在湖边,放眼望去,看似宽阔的水面,平缓如镜,南来带有秋意的微风,却吹皱荡漾的湖水泛起层层的波浪。望着那即熟稔又陌生,即亲切还些生硬的张张面庞。心绪亦如湖水样难以平静。在脑子里极力收寻,恰同学少年那份青涩的纯真和无暇。穿越35年的时空隧道,在时间的长河中,也不过是弹指一挥,而在人的生命中,35年把人推向了成熟并带有城府观念,脱离了稚气走向了知命之年。当年的青丝飘逸,而今却两鬓染霜。岁月的风霜刀耕,满脸都布满了沧桑与无奈。
有人说:这代人是垮掉的一代,颓废的一代,不可就要的一代。因为他们出生在困难时期,成长在动乱年代,蹉跎了青年光阴,付出更多本应承受中年那份责任和义务。坚韧承受当时运动带来的灰色人生。环境改变人,改变不了乾坤,只能适应形势。荒废了学业,咆哮着一路欢歌地摇旗呐喊充当运动的急先锋,并书写着荒诞的人生。在激情燃烧的岁月中,也在扭曲了价值观。
雨后的夜空,仍被阴霾所笼罩。湖面上刮过来带有秋意凉爽的微风,没有了秋的燥热。却有些浅秋的薄凉。微风助燃了篝火在熊熊燃烧,火星肆意向空中迸发穿去,火光染红了半个天际。同学手拉手,围着篝火,在欢快的音乐声中翩翩起舞,每个人的脸上都溢满了欢乐的笑容。似要在忘却曾经的灰色,抑或在寻找当年的那份纯真与无瑕。
一向低调的我,站在一旁,看着无拘无束的蹦跳。亦感同学相聚是一壶陈年老酒,或一杯酽茶的浓醇。仿佛回到不知愁滋味强说愁的那懵懂的铅华。其实,我非清高或格格不入,只是经历了社会、生活的历练拘泥于沉稳性格的使然,亦非难容同学中去。风华正茂同学少年,到今天从头越的知命之年,聚首言欢,重拾当年的清纯着的清纯,简单着的简单:少于功利观念,多于情感思想。而今生命的年轮越步在承上启下沉甸甸的责任在肩。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寒霜,磨练了意志,有着极强的隐忍力,感怀生命里的那份坚强。“人可以失败,但,不可以被击败,外在的肉体可以接受折磨,内在的意志却神圣不可侵犯”。
也曾彷徨苦闷社会的炎凉:“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现实生活的磨炼也练达了世故的哲学,但在心底里那份固有的善良与人性还在鼓动:“实则独善其身,达则谦济天下”的理念,而身难背鸿鹄之志。
在那腥风苦雨的年代,充满了浓郁政治氛围的社会,而尔虞我诈,到处设下的政治陷阱和荆棘,少数人利用极左的形势,挥舞手中的大棒随时指向无辜善良的人,加以陷害,并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
到“边疆去”,到“农村去”接受原始的农耕劳作,充当缩小工农差别的急先锋,还以其苍白目不识丁的头脑,却有着狂热决心,去改变“农村落后面貌”。荒诞绝伦的政治玩笑,愚弄这一代人,也愚弄了一帮狂热的政治追随者。“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在泥沼中挥汗如雨,把人锻炼的心灰意懒,身心疲惫。
蜷缩在高高的草垛旁,但看流云舒卷,即思量还无望。凝望西天曦月,难见东方曙色。冥冥中郁积胸中那份春光在躁动。“希望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希望如生命流淌一样,不可遏制,还在期待东方那抹曙色。
一个民族,一个社会如果在“政治”上获得了极大丰收,和狂热的个人崇拜,必然导致文化的落后,经济的滞后。不仅是一代人的悲哀,更是这个民族的悲哀。不学无术只会玩弄权术的人,借助极端的形势,整倒一片为国家,为民族为社会默默无闻甘于奉献,有真才实学的人。社会一片浑噩,民族走向愚昧与蛮荒。社会要发展,民族要前进,是历史的必然。而可悲的人,在灰色阴霾散去后,春色的阳光早已照射了人间,惯于玩弄“政治”权术的人,还在不忘当年耍尽了技俩而沾沾自喜。
一夜的思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清晨,独行在湖岸的沙滩上,任凭浅秋凉爽的微风吹拂脸颊掀动衣袂。眺望红日在平静的水面上冉冉升起。染红了半个湖面,不远处几个垂钓者,静静地守候钓竿。愈显环境的幽静与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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