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耳朵

猪耳朵

蛎蚝散文2026-01-19 04:21:26
儿时,就盼过年。还是腊月里,家家都拉出年猪来,赶集似的轮着杀。看着叔几个抓着我家年猪那硕大的耳朵,涨红了脸往大板凳上架时,我是又跳又闹:“噢!杀猪了,有猪耳朵吃咯!”母亲总会骂我:“龟娃子,还没过年呢
儿时,就盼过年。
还是腊月里,家家都拉出年猪来,赶集似的轮着杀。看着叔几个抓着我家年猪那硕大的耳朵,涨红了脸往大板凳上架时,我是又跳又闹:“噢!杀猪了,有猪耳朵吃咯!”母亲总会骂我:“龟娃子,还没过年呢!”
等猪胀鼓鼓的横在簧桶上时,我就会安静下来。看着“刀儿匠”沿着白白的猪背从正中间划下,看着大叔用中指往肥膘里一插大声说:“两寸半厚”。周围一遍啧啧声。惹得母亲一脸的笑!那年月,我家的年猪总被一分为二。当那晃晃悠悠的一只大耳朵被大叔用“背架子”向街上背去时,我就会躲起来哭。母亲曾多次安慰我:“没出息的,这是支持国家……过年来客一定给你吃。”
于是我就盼过年。
白白胖胖的猪耳朵在温柔的阳光下慢慢变成淡黄——深黄,魅力无限!对我而言,它就是年画上闪闪发光的元宝!我不会容忍一只苍蝇在它上面停留,因为苍蝇可能会吃它。我一有时间就蹲望着它,想象着过年的场景。有时看着看着就跳起来,用脸往它上面蹭蹭,用舌头在它旁边搅搅,感受它的气息。有一回因为太用力,跳下了晾晒它的街沿,脚踝处摔了一个洞,至今疤还在。
尊贵的客人终于来了,我早早的守侯在案板旁,先狼吞虎咽吃下母亲塞来的“边角料”,然后眼巴巴地望——几乎没有例外,母亲会小心地从并不高耸的盘子里抽出一片耳朵来……我可顾不上了,捧着纸条样的黄里带白的晶莹剔透的猪耳朵片,跑到小楼上。轻轻把它缠在颤抖的食指上,慢慢把它移到嘴边,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扑面而来——我马上就用门牙,一毫米一毫米咬下去,品尝它那无法形容的滋味……当母亲找到我时,手里还攥着一大半片猪耳朵的我早也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现在,每年年三十,妻都会在满满的餐桌中间摆上一盘猪耳朵,她为了身材是不吃的。儿子就更糟糕了,除了城里的麦辣鸡翅勉强能吊他胃口外,对我的猪耳朵是不屑一顾。面对满桌的诱惑,看着一片片我享之不尽的猪耳朵,再看看环绕身边的妻儿,幸福就象烛光,一下子充满了我的世界。
过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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