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童年,仿佛一片化不开蓝,以及镶嵌了边框的绿。隐约的跳动或沉静,不经意间,画成了一副画。浅浅的水彩画是半途而废的梦想,字帖里赏心悦目的画笔是轻描淡写的敌意,粉红色的衣裙是爱不释手的天真,而离开,是不可避免的长大。
那一年,树叶是新生的绿,天空是初生的白,而你,是暗自美丽的蓝。
这一年,这一天,这一刻,想起苏东坡倚了窗沿,纵情流泪,低声吟唱: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活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干行。料得身上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
而那些,哭过,笑过,欢乐过,惆怅过的人,我坚信他们是会再回来的,出于某种不知明的原因,这样无比坚定的相信着,你们,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有时会想,那么我呢,是不是夜再渐渐背道而驰,越走越远,最终迷失了回来的路呢。即而又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可能忘记。之前有句既流行又矫情的话:那些我们以为会念念不忘的事,就在念念不忘的过程里被我们忘记了。如今想起来,竟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褪了色的,蒙了尘的,道了别的。我想这样一直守护着它们。像每个虔诚的教徒一样。
照了很多版大头贴,怕是忘了什么,如同那年疯狂的写日记一般,生怕遗忘了15岁的我,粉红色的脸和嘴唇。如今大头贴上的我有了一点冷漠和顺从,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一样的笑容和感情,却显得愈来愈苍白且不堪一击。
于是更加想让自己有力一些,无论是什么办法。于是我变得更加任性更加自大,没有了人让我觉得温暖一些。于是我想,既然你们想要这样的我,好,给你们好了。如果欺骗和放纵可以让心里面好过一些。反正我也没差。
我是这么想念你们,想念去年开在天上永远不败的花朵,想念篮球场上遗落的笑声,想念我们坐在一起讲话干净又认真的眼,想念盛开的白纸上又慢慢凋零的心事。这些,是那么美好,又那么遥远。我们终究是渺小的,是沧海一粟,又凭什么去要求永远和永恒。曾幻想某人,站在风中,站成一种永恒活在我的心底,而少年如我们,怎配的拥有天荒地老。
有一些绝望了,几乎每天都和一大群人KTV,扯着嗓子吼来吼去,用还沾着啤酒泡沫的手去拿麦克风,闭着眼,不去看阿妹那张脆弱的脸。
我要快乐
我要能睡的安稳
有些人不押了才温暖
离开才不恨
我早应该割舍
我要快乐
哪怕笑的再大声
心不是热的
只有眼泪是真的
很久很久之前,有个常用名词,泪流满面。
可是包间里面那么黑,人声那么喧杂,谁也看不见我,他们甚至愚蠢的鼓掌让我再唱一首。那一刻绝望到了极点,甩下包间的门便离开了。在KTV外面,阳光那么明媚,我却是冰冷的。蹲在地上渐渐哭出声响。
你们在哪儿啊,你们快回来啊。
抗拒了粉红色,头也不回的宣布,我长大了,谁也伤不了我!
我不知道,很久没有音讯的你,过的好不好。晚上那么黑,白天人那么多,你要小心别害怕,别害怕。慢慢的,往前走。我回等你的。
山坡上开满了野花,某棵树上也许还留着我们的过去,开心猜疑嫉妒和解等等,那是我们的宝啊,怎么能轻易丢掉。
只是,长大了的我们,回头看来时的路,踏平了荆棘,采拾了花朵,经历了雷雨,欣赏了彩虹。终于在这一刻,世界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天空是包容一切的,它将那些年华,那些过往统统染上了蓝颜色,空盈逸澈让人心疼。
年华天蓝。
春,又过去了吧!
落尽梨花春又了,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
后记。
完全没有构思的写了这个东西。什么至死不渝。终究是没有。
发现我的写作依然是没有任何进展的,那些或惟美的或深奥的东西我是写不了的,我只能写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尽管它们那么恶俗,我还是喜欢它们,很喜欢。
初衷想表达什么,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写给你的,一年了,我还是我。
我们都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