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地暖惹的祸

倾尽心力和财力,终于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四室两厅,看着宽敞明亮的新房子,感受着一家四口每人一间卧室的舒心,我们个个喜滋滋乐呵呵心花怒放,说话、走路、吃饭,就连上厕所大家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处处都充满了新奇和稀罕。
近几年当地盛行“地暖”,我也紧跟时代,将自己新房里的采暖设备一并改造成了地板辐射采暖,由于对这套住房倾注了太多的心血,赋予了它过多的使命,仅装修工作我就忙活了整整一年,今年春节前的一个月我们全家终于排除多种污染,克服一切困难入住了进去。碧洁整齐、漂亮舒爽的新居里,我们激动得不知道该享受些什么,不是整理家甚就是打扫清洗,就连不断侵入鼻孔的油漆味都变得香甜可口了起来。我致力于跑来跑去,忙活些没有名堂的小事;孩子们把几盆花搬前挪后,想让这些精英既清洁空气又美化居室;老公拿把尺子上测下量,要把早得的几幅字画展现在现在这个全新舒适温和漂亮的家的墙壁上。每个人都不舍得使自己得闲,地暖让我们忘记了冰雪严寒,忘记了灾区艰难,忘记了风雨同舟的困苦辛酸,沉侵在温暖如春的新居,从脚底到头顶都饱蘸着幸福。
“地暖”这东西确实很好,它不单单是一种优良的采暖设备,更是我们北方地区最节能、最理想、最舒适的取暖方式。我在为自己的新潮和果断自豪的同时,更多的感受是“惬意满怀!”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它不仅温暖了我的双脚,还省去了我买棉拖鞋的费用和麻烦,更主要的是我不再需要任何的暖脚工具和老公温暖的身体(我的脚凉老公经常用自己的身体给我暖脚)。老公则是可以理所当然心安理得地撤回自己的双脚,我也可以自由自在地过冬,老公得到了彻底的解放,我也减少了对他的依赖、感激和亏欠(我们也失去了暖脚的幸福)。我们象完成了一件终身大事一样的轻松,更象打赢了一场大胜战似的激动,天天都浸泡在快乐中。
我和丈夫已携手走过了二十六个春秋,二十六年的春播秋收寒来暑往让我体会到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少有的好人,无数次的心有灵犀与大事小事的配合默契让我深信我们的婚姻没有问题,不敢说是天下绝配但也可以称得上是理想夫妻佳偶一对。在这样的心理状态中我常常骄傲得象小少妇一样,在老公的面前摆清纯装简单弄烂漫,从来不去思考不去计较一些无聊的家庭琐事,婆媳之间的那些个芝麻小事更不会絮絮叨叨婆婆妈妈,但四年前的“一件小事”(母亲七十三岁生日且大病初愈,我们兄弟姐妹高兴地为母亲祝寿,在那么喜庆又特别的时刻我老公坚决拒绝给丈母娘敬酒)这不仅无辜地伤害了我善良的母亲(母亲善良软弱一辈子谁她都不会也不敢去招惹),还深深地刺疼了我脆弱的自尊,让我不得不卷入家务琐事的纠葛中,伤痛的心在耿耿于怀中煎熬。整整四年了无论是做事还是得闲总在问:“老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他们都要找我软弱的母亲出气呢?”这个问题总在困扰着我。不管老公说什么我都不想听,做什么我都不再感动。一个月以前母亲走了,永远不再感受尘世间的爱恨情仇了,但我对老公的无理怎么都无法释怀不能原谅。尽管聪明的母亲了解自己的女儿,生前没有对女婿的不敬有任何的怨言,甚至还一再从侧面为女婿解脱,平日里总在我的面前夸我的老公是个好女婿,但作为女儿的我却太明白母亲的用心了,怎么努力都不能将这件事放下。姐姐也劝我说其实母亲并没有生气,是我自己想不开,在别人的家里这些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可我就是不能忘记。母亲走了,带走了我们之间许多美好的东西,却没能把我的仇恨带去,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我越发感觉对不起她老人家,不能自拔的愧疚让我心里生痛。也曾多次转换角色去体会老公的感受,费尽心思去罗列老公的种种优点,甚至为老公开脱假设了许多路径,但总归还是无力自救不能使自己从气愤与不解中解脱出来,欢快的外表里包裹着一颗复杂的心,心事重重地打发了一天又一天,艰难地表里不一做我自己(我实在不会演这种戏)。而老公呢,此次事件后无事人一样,他以为自己就是真理,自己从来就不会做错事,偶尔有错也是被别人逼迫不得已而为之的,过激的手法获取的心理平衡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洋洋得意趾高气扬,我也感觉他是男人中的“异类英雄”,再次为自己的女儿身鸣不平。气愤不平中与老公之间产生了问题,长时间的心里隔膜使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过去的天真想象真诚相爱变成了无情的冷漠折磨着我煎烤着我的内心。今天终于有了我施展报复的机会,我便鼓足勇气下定决心要和他斗一回气叫一把劲来一次认真,变一个人的痛为两个人,我很希望他来体会来和我一起分担那份痛。
我的教养和秉性让我选择了回避和逃离的斗争方式,用不予理睬来展示自己的报复回敬他的母亲(老公接婆婆到我的新家居住,我不满再不满)心里很不是滋味,大过年的离开自己精心设计和打里,全力建造的新天地我有一千个不甘心;小儿子淘气放任非常烦人只有我可以与他沟通;大儿子求学在外好不容易有了假期可以吃到妈妈可口的饭菜;老公呢,他虽使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难受,但单位的一大滩子事和乱七八糟的应酬我还是要为他担心为他愁;面对父子仨我又有了一万个不放心。婆婆呢,虽说以前“无发沟通”但她必定是个老人,是老公的生身母亲,不去搭理她对她撒气我一没有理由二于心不忍,绝对不应该冷淡她这个老人。可是在老公的威逼下我还是很无赖地选择了离开,独自一人回到了旧居。好在几天前儿子们勤劳把个旧房子收拾的有模有样,虽冷清却很舒服,家里什么都不缺我住着想着感受着,闲着躺着思考着——我比谁都幸福:清净、幽闲、舒坦、神仙……大过年的谁敢和我一样?不用去过问孩子们写不写作业上多长时间的网;不用看家里还有几处没有清理干净打扫利落;更不用下橱张罗为一顿一顿的饭菜费神劳力;年前铺什么洗什么,年后盖什么穿什么;谁?谁?谁?怎么?怎么?怎么?……我通通都不用想不用管。这个不洗头那个不刷呀、理发泡脚剪指甲,还有袜子臭了床单邹了一切的一切都远离了我去,一大觉醒来我静静地躺着幸福地温着,除了脚有点凉我一切安好,心情舒服到了及至。不觉中还享受了一回久违的“回笼觉”。回笼梦里国旅的导游热情的引导甜甜的笑,海南温暖的阳光柔软的沙滩;我一个人又要去飞往哈尔滨美丽的太阳岛,行程中的云南、西藏、香港、台湾都已给我安排的妥妥帖帖全全满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