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从天降

祸从天降

月粮散文2026-01-05 05:40:59
1992年初春的寒假,我什么地方也没去,每天总是呆在家写诗文,直到开学。二月十四日,学校老师已来学校报到,各地回家的学生也纷纷返校,我也正忙着准备开学。九点左右,我爱人找我,说是姨妹来了,要我出去。我
1992年初春的寒假,我什么地方也没去,每天总是呆在家写诗文,直到开学。二月十四日,学校老师已来学校报到,各地回家的学生也纷纷返校,我也正忙着准备开学。九点左右,我爱人找我,说是姨妹来了,要我出去。我想,来就来吧,我并没停下手中的事。突然,校长爱人大叫道:“李老师,你还不快点,你妹夫倒在医院里了”我才急忙跑向乡医院。
我来到乡医院,看到他脸色煞白,不断呻吟。小姨妹却在旁边叙述。他们是由妹夫老家[宝兴陇东]返回他们住家邛崃的,他们全家买了当天去邛崃的车票。只是妹夫突然小腹疼痛,才迫不得已在我处下车。我问姨妹,妹夫得的啥病,她却说没有啥,吃两三片止痛片就会好。但是,我一看妹夫的脸色惨白,显然不是一般的病,我就要我爱人急速找医生,马上打针抢救,我就去找车准备送他到灵关医院。我爱人并未找着医生,那就只有急速送灵关医院了。这时我校为人热心的舒老师,帮忙挡了一辆拖拉机,我背不动妹夫,还是舒老师帮忙,才将这一百八十多斤的汉子背上了拖拉机。
我和姨妹护送妹夫到医院去,他只是呻吟,全无一点力气。有两个迷信的居士上了拖拉机,拿了一瓶神水让他喝,我正想出面阻止,姨妹却答应了。一方面,我不能拂逆人家好意,另一方面,一切得由姨妹作主。拖拉机十分颠簸,我蹲着扶持妹夫,也感到十分恼火,幸好只有三四里路,若是路再长一点,我也会倒下去。下车时,仍是舒老师帮背,直到把妹夫安排在医院床铺上,我才安下心来。
我马上给他挂了急诊号,拿了三天的药,花去七十多元钱。医生说,等观察三天再说,若是阑尾炎之类,就得送他到其它大医院动手术。这时,姨妹说她未吃饭,我想她该去屋里弄床被盖来,我就自告奋勇地在那里守护病人。
姨妹一走,妹夫就说冷,我找医院的人给他加了两床被子,他仍叫冷。医生给他打针吃药后,他仍叫冷。我只好找来几个热水瓶,将他全身包围,他仍叫冷。我没有办法,只好盼望姨妹赶快回来。一会儿,他说要解手,我就去扶他。刚扶起来,他哎呀大叫一声,就连气都没有了。我连忙捏住他的仁宗,合骨二穴,并高叫道:“医生,快来呀,快死人了。”医生护士们赶来,马上给他打了一针强心针。接着医生给他考体温,体温考不上,考血压,血压极低,抽血化验,抽不出来,医生感到莫名其妙,我也不知啥原因。经过抢救,他终于哎了一声,我才松了口气。靠大家帮助,才弄他上了床。我又气又急,又怕,就连续让熟人带信,叫姨妹快来,姨妹却迟迟不来,急得我直跺足,不停地地院中转来转去。后来,我碰见了我一个学生,才叫他赶快骑自行车回去,叫我姨妹快来。
这个学生终于用自行车将姨妹带来了,我真想骂她为什么要在家迟迟耽误。可是,我还没开口,她却哭了起来。她边哭边骂,说是若是妹夫死了,她是饶不过什么人的,我听得不知其所以然。一问原因,方知妹夫在宝兴上车时,挨了别人的打。可是,他们到我处,却隐瞒了挨打一事,难怪说医生查不出他的病。医生听姨妹如此说,就大骂我不老实,为什么挨了打不说,却给他们找麻烦。这种情况下,我自知理亏,只好忍气吞声,让医生责骂。然而,我根本不知妹夫挨打一事,我又怎能在他住院时,说得出他挨过打呢?平时,妹夫一家,很少与我们往来,他回老家陇东,每次从我那里经过,从未下过车。若不是挨了打,或许还不会到我处去,也就没有这场祸事了。医生听了姨妹的叙述,就很快对妹夫进行检查。检查结果,肝脏破裂,须得马上送县医院治疗。
我急得如热锅上蚂蚁,忙着为他找汽车去县上。我来到灵关法律顾问处,找到了他大哥的亲戚,要他马上打电话通知他大哥。适逢蜀光大理石厂长,要去县上开会。通过他们亲戚出面,那厂长同意搭他们的车,送妹夫到县上。下午五点左右,我爱人和姨妹随车送妹夫到县上。我怕中途病情有变,就请了一位护士沿途护送。我虽又累又饿,还得赶快回家去照顾他们的两个小孩。这次,他们是一家人从邛崃回老家的。他们的大孩子九岁,小孩子三岁,父母去县上了,小孩就在我家住。我拖着沉重步伐回到学校,弄饭给他们吃了,小男孩却大吵大闹要妈妈,我真拿他没办法,弄得我一夜未睡。
妹夫送到县上,后来听我妻子叙述,麻烦很多。到医院时,她们只能抬到下面的房间,要动大手术,须抬到五楼,两个女人当然抬不动。适逢我校校长在县上开会,找来四个熟悉的军人,才把妹夫抬上了楼。住院要押金,没有钱,只好由我妻子出面,向熟人借了三百元钱,才住入了医院。化验室无人值班,我妻子多方打听,才知化验员是我的同学的儿媳妇。后来,我妻子找到了我的同学,才将化验员请了出来。即使这样,人家下班后,去打扰人家,人家也是很不满。姨妹一到县上,就忙着去派出所申报案情。妹夫动大手术,须亲属签字,姨妹却不在,急得我妻子四处找人。好不容易,妻子将她找了回来,签了字。手术动了三个多小时,据说,在手术台上,妹夫假死了二次。经医生抢救,手术终于取得成功。二十五天后,他终于出了医院。出院后,他连照面也没有与我打一个,更不说去感谢那些曾经救过他的人。我们学校有些同志,对他这种行为很不满,弄得我很难堪。
打他的人弄清楚了,据说是他们相识的一个司机。后来问他被打原因,说是仅因一句话引起。说他在宝兴上车时,这一司机也来赶车。司机问讯座位号,妹夫幽默地说,座号在背背上,结果就挨了打。为一句话挨打,却系飞来之祸。他这次手术后,身体受了很大损伤。派出所判了这司机给一千元医药费,这是对打人者的惩戒。作为我,在家里连门都未出,平时少有往来的妹夫,却因挨打来到我处,我却花去四百多元钱,真是祸从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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