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曾听说过原始部落食人的事,觉得他们的想法应该就是弃之可惜,食之大补了。生存面前,人性自然不值一提,更何况尚未开化本缺少人性的蛮昧的原始部族。因此,也就视作动物间的自相残杀,并不怎么动容。然而,当目睹在文明的社会里,竟然有人用“更文明的”烹法,把人做成“更美味更营养”的佳肴,又有人用“更高的品味”去享用这“更美化”的大餐时,很出乎人意料的,我最多的感受竟是麻木——也就是没感觉!
食人者食人也许应令人发指,然而,本在这个肮脏残酷血腥的社会里的我们,又有什么资格?为了所谓的补这个补那个,为了这个那个的美味,人类成了食物链的最高——或者应说已脱离了食物链,成了这条链的主宰。固然有怏怏之人称不曾杀戮,可是否有人称不食?不曾杀戮,只不过是害怕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手里惨死的恐怖景象,这还是犯了幕后主谋的罪过,倘若就这样也能冠之以善人,未免断章取义!孰不知此等人也是眼不见为净,心安理得的享用没有血腥的熟肉。
我不知道吃人的人在嚼着他们口称大有裨益的白骨时,是否会闪过一丝丝的不安,倘若真有的话,那也就未必怎么区分于杀人者凶残,区分于收割人命者凶残。况且,倘若只把人当成食物,那饱食精华的人的确堪称世间极品。错的不是某些人,是整个人类,习惯了血腥并且并不以为有何不妥时,人竟然就站在了一个更高的角度——吃起了人。既然有先吃人者,那必定就会有后吃人者,到那时先行一步的人该得到翻案,从凶残至极变成勇敢至极了。地球上可以吃的几乎都逃不过人类的魔爪,而因为一些人伦束缚,人终于没有吃人。可现在显然人伦已翻新了定义,吃人只不过区分于吃动物一点点过分,有人吃便是最好的明证,过不了多久,就会像吃青蛙吃猴脑一样习以为常了。
纵观人类历史的发展,虽然充满血腥和狂野,但在现在看来,终究是进步的。人的精神意义远大于动物,因此人的肉体也被赋予更高的待遇,不会像动物一样被残食。可似乎发展的眼光告诉我们,人的肉体其实并没那么神圣,而与动物一样血肉之躯而已,因此有人不苛求入土为安了,也的确因为社会的发展,埋全尸已经不符合发展了,因此有人火化了埋葬,有人撒灰大江大山,更有人捐躯研究。种种告诉我们,现实主义的光芒是要用生产的眼光来观察的,人类的躯体的确还有大用处,那么食人的现实意义也就超越了人伦,终将被人接受的。
这个进步着的社会,做出的荒唐之事在日后的人看来会像我们现在看历史一样是有进步意义的。话到了如此地步,还有什么可说呢?我们终究还不是以后的人,只能嗟兮,哀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