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聊斋之二——千古失败帝王洲:南京

南京,古称金陵,又名建业或建康,史家们称其为六朝的古都。此六朝是指东晋、五代之宋、齐、梁、陈,加上三国时期的吴国,共计六朝。
在南京第一次成为国都(吴都)时,诸葛亮出访吴国,来到南京,他以军事家的眼光考察了南京周围的地形地貌之后,认为南京是虎踞龙盘之地。诸葛亮当时所谓的踞虎,是指南京城北的紫金山,亦名钟山;所谓盘龙,是指绕南京城而浩荡东逝的长江流水。以他的眼光看,南京可以作帝之州。所以诸葛亮说“钟阜龙蟠,石城虎踞。”
在东吴之后,南京后来还真作了东晋、宋、齐、梁、陈六朝古都。李白在《永王东巡歌》“龙盘虎踞帝王州,帝子金陵访古丘。”但当时就有人发现了了一个奇怪现象,南京虽然是虎踞龙盘之地,可作“帝王州”,但历代在南京称制的王朝,短命者居多,许多开国皇帝,没称上几天帝,就倒了、就跨了,王朝还没有传上几代,就崩溃了。
因为叹息东晋王朝之灭亡,所以唐代诗人刘禹锡说:
王浚楼船下益州,
金陵王气黯然收。
千寻铁锁沉江底,
一片降幡出石头。
如果说南京是虎踞龙盘之地,为什么老是出现“一片降幡出石头”现象呢?
在中国以后的历史中,南京的虎还是踞在那儿,龙也是盘在那儿,可作帝王州的步伐也没有停止过,在作了六朝古都之后,又作了后唐、南宋、明、太平天国、民国都城。但基本是作一个败一过,哪个王朝,没多长时间,就“一片降幡出石头”了。
为什么?
诸葛亮这个人在咱中国的历史上有相当独特的影响力,他未出山时,向刘备提出“先三国鼑立”,后“兴复汉室”的建国方略。现在看来,他的计划还完成了一半。他当时是想到了、也做到了“三国鼑立”。但他只是想到、没有做到兴复汉室。只能用诸葛亮自个儿的名言来解嘲: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而他的另一个认为:南京是“虎踞龙盘”之地,和他的隆中对一样,他也只是看对了一半。看到了南京“虎踞龙盘”的表,可作帝王州的一面。但作了帝王州的南京,真被某个王朝选为首都后,又总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最后都逃不了“一片降幡出石头”的命运。这可能是诸葛亮没有想到的。
中国人修房子有看风水之说。一个帝王想定国都,更是慎之又慎。传说朱元璋作了皇帝之后,他是知道南京虎踞龙盘之说,但也听文臣们讲过南京作为历代国都的历史。有一度他想学汉高祖刘邦,定都长安。因为长安退有山河四塞之险,进可扼天下之吭。但太子朱标考察之后,发现当时的长安已经破落得不成样子,如果重新建成大明国都,国家投入太大。
再者朱元璋也没有好意思说出来,南京距离他的老家凤阳不是太远。项羽说人发达了,不回家如同绵衣夜行,朱元璋不是项羽,但恋家的情绪不可能一点没有。朱皇帝和江准地区许多人一样,也有认同一个观点“不要官儿大,只要不离家。”
对于家的迷恋,是人之常情。另外南京是朱元璋的龙兴之地,可以算得上是他的第二故乡。所以他选择了南京作为大明首都。但对于南京所谓的虎踞龙盘之说,不太相信,希望用人造的风水,稳固他的国都。 传说朱元障为了套住龙脖子,在太平门修筑了城墙。从富贵山向西,沿城墙至九华山(古地名叫覆舟山)、鸡鸣寺(古地名叫鸡笼山),再延伸至傅厚岗、鼓楼(古地名叫黄泥岗),这片地域是龙身子。进入五台山,就是龙脊梁了。龙尾巴的位置在冶山道院。
但朱元璋的大明也没有按他的意愿发展,他死后四年时间,就灭亡了,虽说是灭亡于自已人手里。但还是“一片降幡出石头”了。
以南京为国都的王朝,长不了,几乎是成了一个历史的规律。很可能是这两个原因:
一、虎踞龙盘说法的错误
到过南京的人,对南京周边地理环境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南京周围是有几座小山,最高就是钟山,仅三百余米高,且山势多平缓,易攻难守。
北面被视作天险的长江,江面开阔,且流势平缓,此处所谓的大江,在宋朝是挡不住赵匡籝大兵;在明朝是挡不住满人的大兵;在民国时,也挡了不了国朝的军队。
某年,笔者登钟山一游,站在钟山之顶稍览,整个南京城都在脚下,当时就想,如果拥有一门大炮,嘿嘿,南京啊,我是指哪儿打哪儿。
下山后,翻历史资料,朱元璋的太子朱标登钟山时,居然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所以南京旁边所谓的虎龙,都是一些弱龙病虎。从军事角度,对保卫,保护南京作用不大。谁要是真信了南京是虎踞龙盘,谁就最容易“一片降幡出石头”。
二、南京人(南方人)性情温和,不喜欢攻,也不喜欢守
几年之前,看到一个总结:“南方的文人,北方的将,陕西的土地埋皇上”。南京是南方的代表,中国的南方文人多,民风温和,好于辩,不好于斗。笔者算得上是一个南方人,曾到北方求学。没事时,喜欢在求学城市的大街小巷转悠,在一些小事上,能反应出北方人与南方人性格上不同。比如在北方,两个人碰车了。两句话没说了,就可能用拳头说话,大打出手。而在南方,两个人可能要争上两小时,争得唾沫横飞,面色发青,但多是不肯动手。
所以中国历史上多是北人伐南方人,北方人打南方人,南方人与北方人发生战争,南方的挨打的机会特多。一旦方有敌人进攻,南方的温和的、不擅战的品性,让南京更喜欢选择“一片降幡出石头。”
当然偶有例外的现象,如谢安指挥的肥水一战,南宋名臣虞允文指挥的抗金之战,为各自偏安的南朝,又获得了一时之安。坚持住了没有让投降旗出城,但仅此而已!
虎踞龙盘很可能是一个神话,可能是诸葛亮当时忽悠孙权抗曹的假话,而境内民众性情温和如绵羊,作了帝王州的南京,自然只要有敌来犯,就投降,所以刘禹锡说他总是看到“一片降幡出石头”!
而刘禹锡之后的我们,也多是看着“一片降幡出石头”,南唐降于宋,明降于满人,到了近代先降日本,再降国朝。
南京啊,南京,是千年以来,一直失败着的帝王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