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

如同烟花一般,生命盛放过后是无人理会的碰碎。
我们的思绪在日光下照耀,风起云涌不曾停歇,迷茫过生命的真谛,难道仅是束缚灵魂的枷锁,那惨白的生命底下到底是什么支撑我们走下去,不知退缩,不知恐惧,如同执迷的羔羊,只有义无反顾。
内心疲惫,犹未厌倦及满足,而又不知何时内心的空虚会被填满。我们的生性自由,不愿被束缚在世俗的茧蛹里,却又无法摆脱,对于生命,对于死亡,我们都不愿轻易去触及,仿佛那是一个禁地,只供人们去仰望,去敬畏,却从不肯探及本质,遂这一切便都是神秘的。
转眼,又一年的清明,想象着那花开满眼的彼岸花,传说那是一种指引亡灵的花,又名曼珠沙华,带着某种神秘的宗教色彩。这是一种带有死亡气息的花,失去的魂灵循着那光亮通往下一世的轮回。我不信鬼神,亦不信宿命轮回,却相信这个传说,传说明显带着人类的情感意愿,希冀死去的人,下一世宿,当初的命轮回的重逢。生命的逝去,遗留在世间的又是什么,当初的满眼繁华如今不过一抔黄土,湮灭在岁月里。
天葬,至今仍被藏民所崇敬,对于被污浊空气所沾染的我们,似乎那一切都是无法理解的,认为那是原始的,落后的,甚至于是血腥的,可同时那也是最自由的,是人与自然最亲密的接触,最纯挚的交流。那苍鹰是我,我亦是苍鹰,翱翔于天际,没有束缚。自由便是他们一切的信仰,一声嘶鸣带走我前世的种种,随风飘散,无从寻觅。
生命犹如清晨露水,在日光照耀下,消耗着自己。我们的思念,我们的缅怀,只为弥合心底的空虚,我们总是在不断追寻着,却是没有尽头的路,我们一如饥渴,永远不知疲倦。
我们的情感,只为寻觅内心的依靠。不知从何时起,对于外界变得淡漠,或者说经岁月磨洗后的淡然,不轻易激动,却又保持着对于这个世界最初的敏感,不至盲目。
关于寒食,轻读便有清盈明亮之感。不生灶火,不燃灯草,清冷的度过三日,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之感,我们的追思犹未不及。古人的祭扫更为庄重,对于那个年代,人们内心依附的多会是情感,不像我们内心被太多的东西所填补,自以为的充实,却染了太多杂念,无法做最纯粹的交流,与那诚挚之心无从比较。
明知前路是空虚,却又一次次满怀期望,我们总在期许很多事情,而这些又都是没有结局的,如同处在浓雾中,周围都是朦胧不清的,而我们有总是期待浓雾那一边有一些希冀的东西,可是等到浓雾散去,另一边其实什么也没有,一次次满怀希望到看到结局时的满怀失落,一次次悔恨却又一次次习惯性奢望。
那些随光阴流淌而逝去的,不仅仅是人,更多的是内心所依附情感的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