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出的隽永

淡出的隽永

魁昂散文2026-02-04 15:46:27
收拾旧物,从行李箱底层翻出一叠信件、卡片,大部分是和高中同学在大一时候的通信。看着这些久违的物事,不由我不深深怀念久不通音讯的他们,以及曾经共度过的那段美好的时光。步履匆匆的生活节奏,必将给古老朴素的
收拾旧物,从行李箱底层翻出一叠信件、卡片,大部分是和高中同学在大一时候的通信。看着这些久违的物事,不由我不深深怀念久不通音讯的他们,以及曾经共度过的那段美好的时光。
步履匆匆的生活节奏,必将给古老朴素的生活方式带来极大的冲击,使其不断从我们的生活视野中淡出……
我们,不写信已经很久了。偶然在心血来潮时想起,也只是用大拇指按一条短信过去,聊表问候;或者,上网时看到对方闪亮的人头像,对着键盘,一阵狂敲烂打,互道别后情状。
数码时代大大改变了人们的联系方式,电话、手机的普及,让人们之间的联系简单、快捷化了;而网络提供的多种联系方式,更使人际交往出现了所未有的便利。有什么事,手指头对出电话或电脑键盘上按上几按,轻轻松松便能传达。
我们都是受益者,也老早习惯了享受数字化时代带来的便利快捷。然而,每当自己手指头按着各种键盘时,却常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那个主要靠书信维系感情的时代,以及和几个朋友书信往来的那段时光,总觉得这种方式异常深刻隽永,夹杂着一种难以尽说的美好。尽管,和电话、QQ、手机短信比起来,是那么地缓慢烦琐。
说的好听点,是怀旧;通俗些,恐怕是吃饱了撑的吧。
鸿雁传书,纸短情长,可贵的在于其间蕴涵的那种情感。几张信笺,跨越过千山万水,磨蹭了十天半月,到达手中时,总感觉另有一份沉甸甸。

小时侯,于万家灯火时,母亲在隔壁厨房里做饭烧菜,我在饭桌上写作业,而父亲则经常端坐在另一头,给叔叔、舅舅们写信,开头必“贤弟”,结尾必“愚兄”。邻居们大都不怎么识字,也常会有一些信件让父亲帮忙看阅、回复,不知父亲是想考一下我,还是想把勉强学得数百汉字的儿子炫耀一下,时不时让我代劳,从那些皱巴巴的信纸上,于质朴(甚至夹满错别字)的字里行间,我朦胧地感受到了其间的浓浓情感。至于称呼、落款栏上的清一色的“贤”、“愚”,更是让我仿效了多年。
二舅的来信无疑是水平最高的,字迹端正,内容充实,也不乏作文里讲究的文采,母亲和二姨虽然认不全信里的字,但总爱瞧上几遍,并要我向舅舅学习。而出嫁不久的小姑,大概是姑丈的来信里,缠绵的情话讲得太多,让她羞于出示,只是再三要求爸爸帮她回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知来信内容,父亲自然无从写起。小姑只得从我的作业本上撕下几张,一个人躲到奶奶房里,对着来信,搜肠刮肚,怎奈幼时只念了几天夜校,识字有限。无奈之下,找来堂姐和我,希望上了几年学的侄儿们能帮上忙,我尝试着写了个开头,很快就不知该如何继续,只得学着父亲的话语“不知道来信内容,没法回”,而小姑,羞红了脸只顾扭捏地笑,怎么也不肯说信里的内容……

一位同样有着怀旧情结的老师,于一次闲谈时说起了邮局的变化,感慨丛生。以前的邮局,一心经营通讯业务,几个工作人员,整天不迭地整理邮件,再驮着绿色邮包,逐一发放到各村各点,就像《那山,那人,那狗》里讲述的那样;而今人们大都靠电话联系,信件自然是不多了,邮局也就不务正业起来,几乎无一例外地办起邮政储蓄、邮政超市、报刊杂志亭等,纯粹的邮局已然很少见了。如果单靠那几封书信,以及为数不多的邮件过活,只怕邮局早就得关门大吉了,而局里仅有的几名工作人员,也都得喝西北风……
借着话头,这位老师还说起了大学时和女朋友通信的情形,也就在六、七年前吧,他与女友各奔南北,主要靠写信联系,每月总会写上那么三五封。最为开心的日子,就是收到对方来信的日子,那时候,心头充满牵挂与盼望,彼此虽然一年只见那么一两次,但书信似乎有着巨大的饿魔力,足以慰藉各自的相思。自然,他们的感情很好,久而弥深。后来,用起了手机,因为电话费高昂,主要靠发短信联系。奇怪的是,尽管天天都能联系,却不在再有从前的心情。当班里的宣传委员手拿一叠信件走入教室门的时候,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激动地跑过去查阅,心头也不再牵挂,生活似乎无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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