贻贝

贻贝

中正无私散文2026-01-06 12:28:29
贻贝的俗名是海红,时至今日正是螃蟹上市之时,为了解解馋,去海鲜市场买几只螃蟹,在那里看见了很多蚬子和海红,也顺道都买回来了,海红一问价两元一斤,原以为听错了,再一问价确是如此,买了几斤,高高兴兴地回家
贻贝的俗名是海红,时至今日正是螃蟹上市之时,为了解解馋,去海鲜市场买几只螃蟹,在那里看见了很多蚬子和海红,也顺道都买回来了,海红一问价两元一斤,原以为听错了,再一问价确是如此,买了几斤,高高兴兴地回家来。
中午,海红洗干净以后,下锅煮了一会,装上盘,坐在桌旁,和我爱人大吃起来,浅黄的肉,进入嘴里,嫩嫩的、鲜鲜的,真是物美价廉,碗里的汤奶白色,喝到嘴里,味道鲜美,看着满碗嫩黄的海红鲜肉,想起了大表哥。
儿子五岁的时候,我领孩子还有母亲到大连玩,当时姑姑家住在海边附近,虽然远离市内,但是去海边还是很方便,到了姑姑家,很热闹,表哥表姐都很热情,他们分别的请我们吃饭,表姐一家请我们吃大螃蟹,一只大螃蟹将近一斤左右,我想价格也一定很高,小表哥请我们吃海螺、海蛏子、大虾等海产品,二表哥不时地买各种鱼来让我们尝鲜,反正每一天我们都吃各种不同海物,在几天里,大表哥一直和我们吃住一起,大表哥当时单身,在一家工厂工作,单位效益也不是很好,当时也不怎么上班,一个人还好些,吃住在父母家,也没有什么花销,所以还好过些,他虽然是家里的老大,但是家人从来没把他当作老大看待,尤其姑父也就是他的爸爸,从来没正眼看过他,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但只知道他活得很窝囊。
几天以后,大表哥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很大的一个袋子,姑姑问他:又拿什么破东西回来了,他回答给我们买的海红,当时姑姑就说:谁吃这破玩应。
海红煮好以后端上桌,大大的、黑壳明亮,再一打开,里面的肉,肥肥的、浅黄色的,吃到嘴里,鲜嫩可口,我一阵猛吃,觉得特过瘾,大表哥看见我的吃相,然后说:好吃吧,他们买的东西贵,其实都不如这个好吃,这几天就寻思着这东西,今天终于碰见了这么大个的,吃的过瘾。
大表哥长得憨憨的,说话有些口吃,戴了一副黑色的大眼睛,中等个头,不胖不瘦,姑父总看不上他,无论他做什么都不对,小的时候,总遭到大人的毒打,姑父总说他脑子不正常。我小时候总呆在姑姑家,有一次暑假,天下起小雨,哪也出不去,我们就在屋里闲聊起来,论年龄我比他小十多岁,但是我们谈文学却谈得很默契,他告诉我:他以前写过一本书,书名叫《大雷雨》,后来被他父亲发现了,抢过来就给烧了,他说的时候很难过,书的内容是什么我现在已忘记了,但是我知道那本书是他十六岁的心血、是一个热血下乡知青的全部汗水,但是首先就没有得到被他父亲的首肯,而且还遭到一顿暴打,从此以后他再也没写过什么,只是自己看看书而已,在家里很少说话,因为没有发言权。
大表哥四十六岁那一年,有一天的白天,姑姑在家洗澡,煤气泄漏,当时姑姑被熏倒在浴池,大表哥把姑姑抱了出来,而自己却没有出来。
我现在看见海红,就会想起那次吃的又大又肥的海红,自从那次吃完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么大个的海红,而且每年海红上市时我都会买一点慢慢的独品,大表哥其实一点也不糊涂、也不颟顸,而且心很细腻,后来有很多事证实了这一点,姑姑后来也承认他们一家都错了,但是昔人已乘黄鹤去,黄鹤一去不复返,所有的往昔都不会重来,悔过却没有改正的机会,连忏悔的时间都没有留给,更没有补救的时机。
大表哥把生还给了自己亲生的母亲,从赤裸裸地来到了这个人世间后,又默默无声地上了天堂,在人世间走了一趟,尝遍了生活的艰辛困苦,没有人能听懂他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人给过他一次笑脸,更没有谁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他孤独寂寞、贫寒、痛苦、无奈地走完了一生,之所以说他痛苦,就是因为他的亲生父母都不能理解他,他的生活里只有黑暗,没有笑脸,没有阳光,有的是更多的呵斥、埋怨、怒骂、甚至憎恨,他只有上天堂了,也就不用看谁的脸色来生活了,可以自由自在的快乐活着,可以想写什么就可以抒发自己的情感了,可以开怀大笑了。
当每年海红上市时,我会想起你给我们买的到如今都没有那么大的海红;在夏季的雨天,我会想起你给我讲的《大雷雨》的故事;看见年老的姑姑,我会想起你的音容笑貌,但愿你在天堂一切都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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