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香蕉事件,在启动各种应急机制,进行危机管理和处置后,算是尽量减低了损失,也算是在突如其来的重大异常事件的威胁下,取得了“战斗”的胜利,但是,这场“战斗”不是全胜,为什么呢?因为,第一、许多蕉农的损失,毕竟已经无可挽回。损失多大这里就不详说了。第二、“战斗”的胜利并没有改变一个根本事实,那就是:民众的科学意识落后的情况没有得到根本改变。
科学不是只有科学家才能掌握和运用的东西,实际上,民众的生活每时每刻都在和科技的发展进步相生相伴,因此,民众掌握和运用科学知识用以指导生活的程度越高,整个社会的科学化程度也越高,迷信和谣言、无知和盲从也就越没有立足之地。
可是,海南香蕉事件让我们看到,大众的科学意识还是很低,在谣言面前不堪一击。据新闻媒体披露,“2006年10月18日,一则‘香蕉被加工化学剂催熟’的报道出现在媒体上,在报道中,作者把香蕉生产过程中正常的生理催熟环节人为地演绎为:存在安全隐患的化学加工过程”。“2007年3月13日,广州《信息时报》推出广州香蕉感染‘蕉癌’的重头报道,把香蕉生产中一种叫‘巴拿马’的病害比喻成蕉癌”。“2007年3月20日,广州日报曝光了12种常吃的‘毒’水果,香蕉也赫然列入其中”。“2007年3月31日,一则‘香蕉用氨水或二氧化硫催熟’的报道更是违背事实”。每一次谣言出现后,在科学上稍加反省和深究,就可以揭穿它。可是,令人失望的是,每一次谣言,都有很多人相信,都给蕉农造成了很大损失。最近的一次香蕉含有SARS病毒的报道,“国家948香蕉项目首席科学家张锡炎告诉记者,香蕉中含类似SARS病毒的说法不仅没有科学依据,而且非常荒唐,纯属谣言”。让我们惊奇的是,这次关于香蕉含有SARS病毒的谣言,主要是在经济文化发达的地区比如上海市、北京市传播。文化发达的地区,这种谣言尚能大行其道,在落后地区如果真能广泛传播,其后果也许更为可怕。
其实,真正可怕的不是谣言,而是在谣言和迷信面前,一些群众科学知识的缺乏,甚至是对社会事件“听风就是雨”,没有一丁点反思的意识和能力。对海南香蕉事件,据一些专家指出,其中的谣言,兴许是有预谋、有目的的、专业化的系统作案。但是,我想,谣言之所以生存和传播,主要还是因为有大众的科学意识不高这块土壤。前几年爆发的某个异端邪说,其危害已经给了我们深刻的教训,但是,实际的情况是,我们从这个教训中学习的东西仍然很少,所以,科学知识普及、科学意识培养的工作仍然任重道远。
科学普及是系统工程。我们多次强调,要搞好提高全民族的科学水平,政府的重视和引导,甚至把科普作为科学文化工作的重点,必不可少。此外,科学家也要有勇气和能力,把高深的科学知识,用通俗的笔调,化为普通民众看得懂的东西。但是,更为重要的是,科学意识的自我培养也非常关键。这几年来,无论是书籍、杂志、报纸,还是电视媒体,科学报道不可谓不少,而科学知识传播途径也非常多。但是,实际上,很多人对这一切,仍然很冷漠。而在这些人中间,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有的还是高级知识分子,或者社会精英,他们在谣言面前仍然人云亦云——这是很可悲的现象。
许多专家学者倡导,我们要建立学习型社会,这个社会就是人人愿意学习的社会,所以,但愿这个社会早日形成,一则大家都视学习为乐事,二则既然要学习,科学知识的学习决不会拉下。届时,虽不敢说迷信再也没有,但至少,可笑的谣言不会畅行无阻,也不会给社会造成很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