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在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长河中,从来就是未知到己知,实践再实践的过程,也是知行的过程。中国最早的《尚书》载有:“知之非艰,行之为艰;知之非难,行之为难》的名言。它观察事物的发展过程是“知易行难”。孔门在《大学》中提倡:“格物致知”。即物而穹其理以致其知,这一命题是唯物的。《孟子》的“良知良能”,有人认为是唯心主义的《先验论》。但今人多以本能之善耒抨击作奸犯科者的劣根性。再从“学以致用”来看,还是可取的。
战国末期赵国人荀子提出了“知之莫若行之,行高于之”的见解,为后学开通了知行的辩证关系。
宋代以二程(程颢程颐),特别是以朱熹为代表的理学主张的“知先行后”,即知之愈明行之愈笃的教条,颠倒了知行关系,并提倡穹理为“格物致知”以注十三经,确实是苦心孤诣,但理先于物的唯理观点,即精神性的“理”,是物质世界产生的总根源,就陷入了形而上学的唯心主义。
明代顾炎武王阳明(守仁)提出:博学于文行有己耻。蹇伯潜在所作《十三经概论》中指出:他的“真谛是积‘日知而后行,或博学简行”其知行关系不协调可知。
明末清初的王夫之,集扑素唯物主义于大成。他批判了朱熹的“知先行后”和王守仁的“知行合一”是“先知以废行,销行以归知”的主观唯心主义,提出“行先知后”的知行学说。(任继愈《中国哲学史简编》418)
伟大的民主廿命家孙中山先生,为了鼓劢人们反满,一反过去的“知之非艰。行之为艰“的旧说。提出:行之非难,知之为难的“行易知难”的学说。他认为行是知的基础,知由行得来的观点是唯物的,为辛亥革命推翻满清作了理论准备。
当代卓越领柚之一的毛泽东,总结了中国革命的实践,创著了经典之作的《实践论》辩证地阐明了,“理论来源于实践,转过来又为实践服务”。的“知行统一观”。他又指出:“人的正确思想只能从社会实践中来、只能从社会的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三项实践中来》(《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毛泽东五篇哲学著作第225页)他还精辟地阐明“感性认识是理性认识的基础,二者之间是互为依存和互为作用的。
二千多年前的荀子提出了“行高于知”、孔子提出了“学然后知不足”。联系起来似乎有龃龉,其实并不矛盾。行其所不知,以致其知。知之后,行而不足,孔子识之,这是杰出的思想家总结的哲理是正确的,他是从发展的眼光看问题的,也是要求人们深刻认真学习的。例如我们学会发射卫星上天后,但不能马上到月球和其他星球,这就暂时显得不足了,何况行的范围很广,学的领域有限,这就更可使我们学然后之不足了。所以,毛泽东同志更以“学习的敌人,是自己的满足,……”警示人们联系实际,奋起学习。在今天,改廿开放的新形势下,更须要我们“干中学,学中干,”不然,就会,“书到用时方恨少”那末如何克服学然后之不足呢?他的着眼点是什么呢?可以认为反对自满是为主攻方向,不求甚解之风,亦应成为众矢之的。自满和不求甚解的人,内心空泛,但不虚心,拒忠言于千里之外,自觉不自觉处于盲目壮态,从而“刚愎自用”以偾事。三国时期言过其实的马谡,在军事上的失误,使威名一世的诸葛亮,险在西城丧生辱国,毛泽东称这种人是“一知半解不老实的人”。但另一种人表现为学有终始,知难而进,行其所不知,以致其知,是可取的,历史上有,当今亦不乏其人。战国时期的纵横家苏秦,始以“连横”说秦失败,自知业不精深,筹策失宜,不顾妻嫂不以为炊的冷遇,潜精积思于力学,深夜剌股流血而不止,终得“太公阴符之谋”,遂“约(合)众散横,”以抑强秦。《国策》称它:“未费斗粮,未战一士而天下从。”据胡宪生君报导:“学者蒋云昌,就是一个学有专著的典范。”蒋年25岁,重庆壁山人,曾三次高考,名列前茅,因脚疾未被录取。它反而愈挫愈奋,潸心精读群书,含英咀华(欣赏玩味诗文的精华)终于在1986年《南充师院》破例收为先秦思想史研究生。他在两年学习中,写出两部专著《文化哲学论》、《需要论》问世。据有独特理论体系,为国内外专家瞩目,其才华横溢,可见一斑。是故积思力学则器成;怠慢平庸则身废。处在今天这个信息时代,当然更应重视基础学科的学习,只有“登高必自卑”就像建筑高楼大厦砌砖刷浆一样,只有基础牢实才不致垮塌而望墟兴叹,使各科系统而深入,才可触类旁通,融汇贯通而见微知著。纯熟则牢固,纯青运用则灵,这是知行的一般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