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宝说“要让人民生活得更加幸福、更有尊严”。何谓活得更有尊严?温家宝回答说:“第一,无论是什么人在法律面前,都享有平等。第二,国家的发展最终目的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第三,整个社会的全面发展必须以每个人的发展为前提,因此,我们要给人的自由和全面发展创造有利的条件,这就是我讲的尊严的含义。”
我们注意到总理对尊严的阐述包函三个层面:一、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二、国家发展的目的是为了满足人民的物质文化需求,三、整个社会的发展必须以每个人的发展为前提。
这说明我们国家顶层设计者的主观愿望是:倡导以满足人民需求为前提的社会平等。然而平等需要权力去守护,利用权力制造不平等的现象,在我们生活中却并不鲜见。
前一阵子在“故事中人的博客”里看到一则关于常州大剧院空着第七排不让观众入座的博文。常州大剧院就我而言,可说是近在咫尺。而我对它却非常陌生,极少光顾。平日里它也关多开少,原因可能是票价太贵。一张票少则3—400,多则7—800,不是工薪阶层消费得起的。可见“常州大剧院”不是一个面向平民大众的剧院,和“国家的发展最终目的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宗旨相距甚远。再就是,消费者花了这么多的钱,还享受不到平等待遇。第七排宁可空着,也要留给特权阶层的人。这与“无论是什么人在法律面前,都享有平等”的原则更不相符了。政府首长如因公务活动,需用“大剧院”,应该事先预约订票。如果只是私人娱乐消费,那么他们的地位无论多高,都是法律意义上的中国公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每个人都不应享受特权。
我相信让第七排空着,不会是市府高层的意思,因为他们比我们更懂法。我猜测,这应该是大剧院主管,自作多情的讨好行为。他们利用手中的那一点点权力,就可以让第七排空着。殊不知,他们的行为是在领导和平民之间划了一道鸿沟。他们对待平民和领导,前倨而后恭的两种态度,在一定程度是反映了我们的社会心态。
美国《新闻周刊》登了这样一件事,耶路撒冷有一家举世闻名的“芬克斯”酒吧。这不仅是因为它价格低廉、服务周到。而且在这里没有特权,每个人都享有同样的平等待遇。
一次美国国务卿访问中东,他听说耶路撒冷的“芬克斯”酒吧很有名气,决定光顾。他知道这家酒吧蔑视权力,于是亲自给酒店打了预约电话。他以商量的口吻说:“我有10个陪同,届时将一同前往,能否谢绝其他顾客?”这位不识抬举的老板却在电话中说:“您能垂幸本店,我深感荣耀,但因您的缘故而将他人拒之门外,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位老板在权力和平等之间,选择了平等。基辛格也尝到了权力碰壁的滋味。
第二天基辛格觉得自己的特权思想欠妥,于是又给“芬克斯”挂了电话。他在对昨天的失礼表示歉意之后说:“我这次只带三个同伴,只订一桌,不必谢绝其他客人。”老板随即回答说:
“非常感谢您的诚意,但我还是无法满足您。”
“为什么?”基辛格惊愕地问。
“对不起先生,明天是礼拜六,本店例休。”
“但,我后天就要离开了,您能否破一次例呢?”
“作为犹太人后裔,您该知道,礼拜六是个神圣的日子,礼拜六营业,是对神的亵渎。”
权力可以是平等的守护神,同时也可以是平等的践踏者。人人生而平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只是一句口号,法律也只能为平等提供依据,只有权力才能守护平等。这就需要我们的权力握有者,有一份守护平等的社会责任。“芬克斯”酒吧的小事,让我们羞愧。我们的大剧院领导也许应该思考,让第七排空着是否有法